第5章 断亲 (2)

她本就是来盯着沈暮雪嫁进王家的，见有人敢搅黄亲事，当即横眉倒竖。

指着苏婶子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个嚼舌根的长舌妇，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火坑？我们王家有田有地，日子过得殷实，我家儿子一表人才，她沈暮雪能嫁过去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在这胡咧咧败坏我们王家名声，算哪根葱？我家的亲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管？”

骂着骂着，王婆子火气更盛，见苏婶子还想反驳，当即撒起泼来，两步冲上前，伸出粗糙的手一把死死揪住苏婶子的头发，使劲往后拽。

苏婶子猝不及防，疼得尖叫一声，头皮像是要被扯掉。

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忍着痛反手就抓住王婆子的衣袖，另一只手去掰王婆子揪着自己头发的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王婆子身材壮硕，仗着力气大，一边拽着头发不放，一边抬手就往苏婶子身上推搡。

苏婶子也红了眼，抬脚去踹王婆子的腿，两人互相拉扯着。

你推我搡，衣襟都被扯得凌乱，头发乱糟糟地散着，嘴里还不停叫骂着。

王婆子骂苏婶子多管闲事，苏婶子骂王婆子助纣为虐、仗势欺人。

厮打间，两人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撞翻旁边的板凳，场面瞬间失控。

周围的村民见状，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劝架声、起哄声搅在一起，整个院子乱做一团。

“快别打了！都是乡里乡亲的，动手像什么话！”

“王婆子也太凶了，苏婶子说的本来就是实话，王家那大儿子名声本来就不好，明明就是坑人家姑娘！”

“沈家也太不地道了，为了聘礼卖侄女，真够狠心的！”

“就是！暮雪丫头太可怜了，换谁谁愿意嫁啊！”

“王婆子这是恼羞成怒了，自己理亏还动手打人，太不讲理了！”

“别打了别打了，族长还在这儿呢，成何体统！”

村民们有的往前凑着想拉架，有的站在一旁愤愤不平地指责，有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人声鼎沸，吵得人耳朵发疼，原本就杂乱的院子，此刻更是混乱不堪。

沈老太、大伯娘和沈婉莹在一旁冷眼旁观，非但不劝，还时不时煽风点火，巴不得两人闹得更凶，好搅黄沈暮雪退婚、断亲的事。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乱，老族长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当即握紧乌木拐杖，猛地往地上重重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紧接着他沉声怒喝，声音洪亮有力。

瞬间压过了满院的嘈杂：“都给我住手！当着老夫的面大打出手，撒泼胡闹，简首目无章法！全都停下，谁再敢乱动，老夫绝不轻饶！”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院子里炸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动作骤然僵住，满院的嘈杂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嘴，看向脸色肃穆的老族长，刚刚乱作一团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最先炸毛的是沈暮雪的大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