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那不是力量，是诅咒。

回到家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巷口的路灯亮着，把青石板路照得泛白。远远就能看见自家院子里透出的光，暖黄色的，从窗户里漫出来，在夜色里晕开一团温暖。

凤柠推开院门，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

“回来了？”凤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正好，饭刚做好，洗手吃饭！”

凤柠应了一声，和大圣一起进了堂屋。

凤域坐在藤椅上看报纸，幼年哪吒蹲在地上玩积木，堆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塔。看到凤柠进来，小家伙眼睛一亮，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姐姐！”

凤柠弯腰把他抱起来，在他脸上蹭了蹭。小家伙咯咯笑着，小手在她脸上乱摸。

凤域放下报纸，看了他们一眼。

“见完人了？”

凤柠点点头，把幼年哪吒放下来，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去洗手，吃饭了。”

小家伙蹬蹬蹬跑向厨房。

凤柠在凤域旁边坐下，大圣坐在她身侧。

“爸，”她开口，“我想问你点事。”

凤域看着她，目光平静：“问。”

“关于凤家的血。”

凤域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堂屋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碰撞声和幼年哪吒的笑声。

“温衍跟你说的？”凤域问。

凤柠点头：“他说周民权一首想得到凤家的血。说我们的血脉里藏着某种力量，可以克制异形人，也可以控制异形人。”

凤域沉默着，目光落在虚空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不是力量。”他说，“是诅咒。”

凤柠愣住了。

诅咒？

凤域慢慢说：“凤家的血脉，确实有些特殊。这种特殊不是天生的，是五百年前，一个凤家先祖惹来的祸。”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时候凤家还不是什么玄门世家，就是普通的风水先生。那位先祖叫凤天祥，本事不小，心气也高。有一次他接了个大活儿，替一个大户人家看祖坟。那户人家的祖坟出了问题，连着死了好几口人。”

凤柠安静地听着。

“凤天祥去了，发现那祖坟被一个邪修动了手脚。他把邪修赶走了，破了阵法，保住了那户人家。但他没想到，那个邪修不是普通人，是当时一个邪教组织的头目。那人怀恨在心，对凤家下了诅咒。”

凤柠心头一紧。

“诅咒？”

凤域点头：“诅咒凤家的血脉，代代相传，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孩子，生来就带着特殊的气息。那种气息，对妖魔鬼怪来说，是致命的诱惑，也是致命的毒药。它们想要得到这股气息，但又惧怕它。”

凤柠沉默了。

原来如此。

难怪周民权想得到凤家的血，难怪始祖一首盯着她。

“那个诅咒，”凤域继续说，“让凤家的人世世代代不得安宁。每一代那个特殊的孩子，都会成为妖魔鬼怪的目标。有人活下来了，有人没活下来。你太爷爷那一代，两个特殊的孩子，只活了一个。”

凤柠的心往下沉。

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那些莫名其妙的鬼怪，那些无缘无故的追杀，那些险些丧命的夜晚。

原来都不是意外。

“那这个诅咒，”她问，“能解开吗？”

凤域摇头：“不知道。凤家几百年都在找办法，但没有人成功过。你太爷爷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除非找到当年那个邪修的后人，或者找到那诅咒的本源，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凤柠懂。

除非找到始祖。

那个活了几千年的怪物，也许就是一切的本源。

“温衍说，始祖想得到他。”凤柠说，“说他是最好的容器。”

凤域皱眉：“容器？”

“他说他是异形人里最特殊的一个，能保持神智，能融入人类社会，能独立思考。始祖想要他的身体。”

凤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如果温衍说的是真的，那他现在很危险。始祖不会放过他。”

凤柠点头：“我知道。他说想让我帮他找回记忆，说那些丢失的记忆里可能有对付始祖的办法。”

凤域看着她：“你打算帮他？”

凤柠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想，说：“我想帮他。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而且周民权被抓前提到过凤家，说‘凤家的传人能帮他’——这里面肯定有联系。”

凤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欣慰。

“长大了。”他说，“知道权衡，也知道担当了。”

凤柠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凤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那就帮吧。”他说，“但你要记住，保护好自己。凤家的诅咒，己经让太多人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