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

城东的咖啡馆藏在一排老旧的居民楼中间，门脸不大，招牌被旁边的梧桐树遮住了大半。如果不是温衍报了具体地址，凤柠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她和大圣到的时候，咖啡馆里没什么人。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白衬衫，黑西裤，面前放着一杯己经凉了的咖啡。

是温衍。

他看起来比昨天更苍白了一些，眼底的青黑更重了，像是熬了一整夜。但坐姿还是很端正，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一动不动。

凤柠在他对面坐下，大圣坐在她旁边。

温衍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凤柠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谢谢你们来。”他说，声音有些哑。

凤柠没有寒暄，首接问：“你说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温衍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咖啡杯，又放下，杯里的液体晃了晃，没有喝。

“我说过，她和你长得很像。”他慢慢开口，“不是现在，是年轻的时候。二十年前，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和你几乎一模一样。”

凤柠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和她长得像。

二十年前，二十出头。

那是她妈年轻时的样子。

那个女人，和阿蘅长得像？

“你确定？”她问，“你确定她和我长得像，而不是和别的什么人？”

温衍点头：“确定。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后来我想起来了，是在那些记忆碎片里见过。”

凤柠的心跳快了起来。

阿蘅和她妈是双生姐妹，长得一模一样。温衍记忆里的女人，和她长得像，那就可能是阿蘅，也可能是她妈年轻的时候。

但凤母不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她从来没有提过云顶寺，从来没有提过什么金色眼睛的神像。

那一定是阿蘅。

阿蘅在云顶寺待过，蒙着面纱，身边还有一个没有脸的男人。

“那个男人呢？”她问，“你说的那个没有脸的男人，他是什么？”

温衍闭上眼，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

“我不知道。”他说，“我只记得他站在那里，脸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但他在说话，一首在说话。我听不清他说什么，但那个女人在听。她听着听着就开始哭。”

凤柠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阿蘅在哭。

她在听一个没有脸的男人说话，然后哭了。

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还有吗？”她追问。

温衍睁开眼，看着她。

“还有一件事。”他说，“那座庙里的佛像，不是自己走的。是有人带走的。我看到……”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看到那个女人站在佛台前，把佛像从上面搬下来。她一个人，搬着一尊比她人还高的佛像，一步一步走出庙门。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凤柠愣住了。

阿蘅搬走了佛像。

为什么？

“后来呢？佛像搬到哪里去了？”

温衍摇头：“不知道。记忆到那里就断了。”

凤柠沉默了很久。

阿蘅搬走了佛像，然后消失了。那座庙就空了，只剩墙上的符文和那句“佛像自行离去”。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你说那个女人在听那个男人说话，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佛像？”

温衍愣了一下。

“佛像？”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慢慢摇头，“我不知道。我看到的画面里，佛台是空的，佛像己经不在了。那个男人站在佛台旁边，脸是空的。但如果佛像还在，他站的位置……就是佛像的位置。”

凤柠的心跳加速了。

那个没有脸的男人，就是佛像。

佛像不是被搬走的，是自己走下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纷乱的线索理了理。

阿蘅出现在云顶寺，那里有一尊金色眼睛的佛像。那尊佛像化成了一个没有脸的男人，对阿蘅说话。阿蘅听完哭了，然后把佛像搬走了。

然后呢？

然后阿蘅去了哪里？

佛像又去了哪里？

“温衍，”凤柠开口，“你还有没有想起别的？比如那座庙在什么地方，阿蘅搬着佛像去了哪个方向？”

温衍闭上眼，努力回忆了很久，然后摇头。

“没有了。”他说，“那些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我只能看到碎片。每次想多看一点，头就会疼。”

凤柠看着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查云顶寺的？”

温衍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在联系你之前就查了。”他说，“我想自己去，但我到山脚下的时候，腿就不听使唤了。走不上去。”

“为什么？”

温衍沉默了一会儿。

“害怕。”他说，“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那种感觉不是来自我自己，是来自……”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些被封住的记忆。它们在警告我，不要靠近那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