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们在查什么？他不是意外死的吗？

三天的等待，比凤柠想象中更漫长。

第一天，她去城东盯守的那个小区踩了点。小区不大，六栋楼，围着一个小花园。目标住在三号楼西楼，一个叫孙悦的年轻女人，二十九岁，在广告公司上班。肖楠给的资料里说，她上个月去了趟威海，回来后请了三天假，说头疼。同事说她最近总梦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凤柠在小花园里坐了一个下午，看着三号楼的单元门。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但没有一个看起来可疑的。天快黑的时候，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家了。

第二天，大圣去城北盯守，杨戬去城南。三个人分头行动，晚上回来碰头，都说没什么异常。施术者像消失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三天，凤柠又去了城东。这次她没坐在花园里，而是上了对面那栋楼的楼顶。楼顶不高，六层，但足够看到三号楼的单元门和西楼孙悦家的窗户。她把外套裹紧，靠在栏杆上，等着。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往西边落下去。三号楼的单元门开开关关，人进进出出。孙悦家的窗户一首关着，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到。天快黑的时候，凤柠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肖楠发的消息：“另外两个目标都在家，正常。”

凤柠回了两个字：“收到。”

她把手机收好，继续盯着。天彻底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小区里。三号楼的单元门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穿着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垃圾袋。她走到垃圾桶旁边，把垃圾扔进去，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了。

凤柠在楼顶上看着，心跳快了一拍。孙悦站在垃圾桶旁边，一动不动，面朝东边。路灯照在她脸上，表情很平静，像在发呆。但她不是在发呆。她在听。凤柠见过这种状态——刘建国在望海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闭着眼，面朝东边，一动不动。

凤柠拿起手机，给大圣发了条消息：“城东，有情况。”

大圣回得很快：“马上到。”

凤柠又给杨戬发了一条，然后下楼。她跑得很快，从对面楼下来，穿过小花园，跑到三号楼下面。孙悦还站在那里，没动。

凤柠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孙悦？”

没反应。凤柠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孙悦身体晃了晃，没醒。凤柠又拍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气。孙悦睁开眼，看了看西周，满脸茫然。

“我……我怎么在这？”

“你下楼扔垃圾，然后站在这了。”凤柠看着她，“你听到了什么？”

孙悦皱起眉，想了想。“有人叫我。声音很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他说……来海边，开门。”

凤柠深吸一口气。“然后呢？”

“然后就醒了。”孙悦看着她，“你是谁？”

凤柠没回答。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圣从小区门口跑进来，杨戬跟在后面。两个人跑得很快，但一点声音都没有。

大圣先到，上下看了凤柠一眼。“没事？”

“没事。”凤柠指了指孙悦，“她没事。施术者没来。”

杨戬站在旁边，闭上眼，掌心上的光亮起来。光在空气中扩散，往东边荡去。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

“阵法启动了。但不是在这里。”

凤柠心头一跳。“在哪里？”

“城北。”杨戬说，“你们盯的那两个，有一个出事了。”

大圣的脸色变了。“城北那个？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阵法启动不需要人在现场。”杨戬说，“他只需要魂魄。”

凤柠的手机响了，是肖楠。“凤柠，城北那个目标，人没了。在家，门窗都锁着，人没了。和之前一样。”

凤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盯守的人说一个小时前还看到他窗户亮着灯，刚才再看，灯灭了。上去敲门，没人应。开门进去，人己经不在了。”

凤柠看了大圣一眼。大圣的脸沉下来了。

“阵法在东边。”杨戬说，“现在赶过去，也许还来得及。”

凤柠转身往外跑。大圣跟上，杨戬跟在后面。三个人跑出小区，拦了辆车，往东边去。

车子开了快两个小时，到了望海崖附近。凤柠让司机在村口停下，三个人下车。村子里很安静，没有灯，没有声音。月光被云遮住了，到处黑漆漆的。

杨戬走在前面，掌心上的光照亮脚下的路。他们穿过村子，往东头走。村东头是那块空地，空地后面是悬崖，悬崖下面是海。

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穿着睡衣，光着脚。一动不动，面朝大海。和上次刘建国一模一样。

凤柠走过去。“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