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它等了你很久了

那张纸条被凤柠带回家，放在堂屋的桌上。

白纸黑字，很工整的楷书——“第十三个，快了”。墨迹己经干透了，但笔画的力道还在，像是写字的人很用力，每一笔都压得很深。

大圣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他留这个，是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在查。”

凤柠坐在旁边，也在看。杨戬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外面的天己经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进来，在桌上切出一道明暗线。

“不只是告诉我们。”凤柠说，“他在炫耀。他进步得越来越快，阵法越来越复杂，人越来越难抓。他在让我们知道，他比我们快。”

杨戬转过身。“他在学云顶寺墙上的那些符文。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熟练。”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云顶寺。阿蘅。那扇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施术者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教他。那扇门里的东西，在给自己找开门的钥匙。

“他需要十三个。”凤柠站起来，“现在己经八个了。还差五个。这五个，他不会让我们再拦住了。”

大圣也站起来。“那就在他动手之前找到他。”

“怎么找？”凤柠看着他，“他每次出手都是远程启动，人不在现场。我们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大圣没说话。杨戬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这纸，是附近买的。”他把纸条放下，“墨也是普通的墨。他来过这里，在附近买的纸和墨，然后去周强家留了这张纸条。”

凤柠心跳快了一拍。“能追踪吗？”

杨戬摇头。“太晚了。气息己经散了。但他既然来过这片，就说明他住得不远。他选的目标都在城东、城南、城北，从来没选过城西。他不住城西。”

凤柠想了想。不住城西。住城东、城南、城北。离海近的地方。她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城东、城南、城北，沿着海岸线画一个半圆，圆心是望海崖。施术者住在望海崖附近，在那些能听到门声的人中间。

“他在那些人中间。”凤柠把手机递给他们看，“能听到门声的人，他都去找过。有些人被他选中了，有些没有。他住在他们中间，每天都能听到那些声音。他不怕，他在利用那些声音。”

大圣看着地图。“那他住在哪？”

凤柠摇头。“不知道。但范围缩小了。望海崖附近，半径二十公里以内。”

杨戬想了想。“这个范围，有几十个村子，几万人。一个一个找，来不及。”

凤柠把手机收起来。“那就让他来找我。”

大圣看着她。“什么意思？”

“他能听到那扇门的声音。我也能听到。他在找那些能听到的人。让他找到我。”

大圣的脸沉下来了。“不行。你知道他找到你会怎么样。”

凤柠看着他。“他会用阵法叫我。我会听到那个声音，会往海边走。你们跟着我。他启动阵法的时候，杨戬能追踪到他。”

大圣没说话。杨戬站在旁边，也没说话。堂屋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凤柠以为他们不会答应了。

“我去准备。”杨戬转身出门了。

大圣看着凤柠，没动。“你梦到过那扇门。梦到过有人叫你。你去了吗？”

凤柠摇头。“没去。”

“下一次呢？你能保证你不去？”

凤柠没回答。她不能保证。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她不知道下一次，她还能不能醒过来。

大圣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你要是去了，我跟着。”

凤柠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凤柠给肖楠打了电话。

“肖队，把那三个人撤了。不用盯了。”

肖楠沉默了很久。“你想用自己当诱饵？”

凤柠没否认。“他需要十三个。己经八个了。还差五个。与其让他去找那些无辜的人，不如让他来找我。”

肖楠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别告诉她。”

肖楠叹了口气。“什么时候？”

“等杨戬准备好。他需要布一个反追踪的阵。施术者启动阵法的时候，他能顺着气息找到源头。”

“需要我做什么？”

“盯住望海崖附近。他住在那一带。如果他跑了，帮我拦住他。”

肖楠答应了。

挂了电话，凤柠站在窗前，看着院子。小哪吒在追蝴蝶，大圣在修那把旧椅子，杨戬还没回来。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出门，去找凤母。

凤母在厨房里择菜，看到她进来，笑了。“饿了？饭还没好。”

“妈，我跟你说个事。”

凤母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她。凤柠在她对面坐下，握住她的手。

“我要出去几天。”

凤母看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