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她们被困在这里，一个在等女儿，一个在找妈妈

到林小雨学校的时候，还没放学。凤柠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林小雨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短发女孩，脸色很差，走路都没精神。

“大师，她就是赵婷婷。”

赵婷婷抬头看了凤柠一眼，眼神很木，像好几天没睡过觉。凤柠看着她——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身上。没有东西。赵婷婷背上什么都没有。

“林小雨，你再看看。”

林小雨盯着赵婷婷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没有。刚才还有的。现在没有了。”

凤柠皱眉。那个东西知道被发现了，躲起来了。

“赵婷婷，你最近有没有去过河边、湖边、海边？有没有掉进水里过？”

赵婷婷想了想，摇头。“没有。我不会游泳，从来不去水边。”

凤柠又问：“你家里有没有人出过事？淹死的？”

赵婷婷的脸更白了。“我奶奶。我奶奶去年掉河里淹死的。但那是意外，她晚上出去散步，不小心滑下去的。”她的声音开始抖，“是她在叫我吗？”

凤柠没回答。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个趴在赵婷婷背上的女人，浑身湿透了。

“带我去你家看看。”

赵婷婷家在城东一个老小区，离学校不远。她一个人住——父母在外地打工，奶奶去世后，她就一个人住。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凤柠走进去，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阴气，没有煞气，什么都没有。

但林小雨一进门就站住了，脸很白。

“怎么了？”凤柠问。

林小雨指着赵婷婷的卧室。“那里面有一个女人。站在床边。”

凤柠走过去，推开卧室的门。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她感觉到了——一股很潮湿的气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衣服，晾不干。那股气息在床边徘徊，床单上有一小片水渍，新湿的。

“赵婷婷，你昨晚是不是又做梦了？”

赵婷婷点头。“梦到一个女人站在我床边，浑身湿透了，一首说‘还给我’。我问她还什么，她不说，就一首重复。我醒了以后，枕头湿了一片，不是汗，是水。”

凤柠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床头。符纸闪了一下光，灭了。那股潮湿的气息散了。

“她走了。”凤柠说，“但还会回来。”

赵婷婷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是我奶奶吗？”

凤柠看着她。“不是。你奶奶不会害你。是别的东西。它借了你奶奶的样子。”

赵婷婷哭了一会儿，林小雨在旁边拍她的背。凤柠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快黑了，路灯亮了。

“今晚你住同学家。别一个人住。”凤柠从包里拿出几张符纸，递给赵婷婷，“贴身带着。听到有人叫你，别答应。”

赵婷婷点头。林小雨说：“大师，今晚我陪她。”

凤柠看了林小雨一眼。“你能看到，但别硬碰。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小雨点头。凤柠转身走了。

出了小区，大圣走在她旁边。“那个东西，是从水里来的。”

凤柠点头。“它在找替身。赵婷婷奶奶淹死了，它就盯上了她孙女。用奶奶的样子叫她，让她去水边。”

大圣皱眉。“这种事，以前也有。”

凤柠没说话。这种事一首有。淹死的人，被困在水里，出不去。它们想出来，就要找替身。找活着的人，拉下水，自己就能走了。

“能救赵婷婷吗？”大圣问。

凤柠想了想。“能。但要找到那个东西的本体。它在哪条河里淹死的，就要去哪条河。”

她拿出手机，给肖楠打了个电话。“肖队，帮我查一件事。城东附近，最近几年，有没有人淹死？尤其是去年，一个女人。”

肖楠应了一声。凤柠挂了电话，上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己经黑了。凤母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围巾。“毛豆还没剥完呢。”

凤柠笑了。“明天剥。”

凤母瞪了她一眼，转身进厨房了。小哪吒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那根干葱。“姐姐，这个还能吃吗？”凤柠看了一眼。“不能了。扔了吧。”小哪吒哦了一声，把葱扔进垃圾桶，又跑回去看电视了。

凤柠坐下来，凤母端出菜来。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妈，好吃。”

凤母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饭，凤柠在院子里坐着。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大。大圣在她旁边坐下。

“大圣。”

“嗯？”

“你说，那个东西为什么要找替身？”

大圣想了想。“因为它出不来。它困在水里，想出来，就要拉一个人下去。替它。”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困在水里的人，和被封在树里的那个女人一样。出不去，投不了胎。但它们选择了不同的路——一个等人来救，一个拉人下水。

“明天去河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