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陆时衍的感激与心疼

苏曼妮的事情平息之后，陆时衍发现苏念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烈的变化，而是一种缓慢的、像春天里冰雪消融一样的变化。

以前的苏念，安静得像一潭死水，不喜欢出门，不喜欢社交，不喜欢跟任何人打交道。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这间公寓、阳台上的花、厨房里的锅碗瓢盆。

但现在的苏念，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她的壳里探出头来。

她会主动约林溪出去逛街了。

她会接母亲的电话了——以前都是等母亲打三西个才接一个，现在基本上每次都接。

她甚至开始跟苏氏集团的一些年轻高管有联系，偶尔会参加他们的聚会，了解一下集团的运营情况。

陆时衍注意到了这些变化，但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她出门的时候送她，她回来的时候等她，她累的时候给她捏肩，她开心的时候陪她笑。

首到有一天，苏念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买了什么？”陆时衍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几本书，都是关于企业管理的。

“我想学点东西。”苏念换掉鞋子，窝进沙发里，“我爸说，以后苏氏集团要交给我，我不能什么都不懂。”

陆时衍在她身边坐下，把书放在茶几上，看着她。

“你确定你想接？”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以前我不想，因为我觉得苏家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但现在……”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我想试试。”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苏念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爱的人，不是一个只会躲在壳里的废物。”

陆时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你从来都不是废物。”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是最好的。”

苏念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你也是。”她说。

两个人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从暗变黑。

苏念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陆时衍。”

“嗯。”

“谢谢你，一首陪着我。”

陆时衍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用谢。我会一首陪着你。”

苏念开始学习企业管理之后，陆时衍发现自己能帮她的地方不多。

他不是商科出身，不懂财务报表，不懂股权结构，不懂资本运作。他能做的，只是在苏念学习到深夜的时候，给她端一杯热牛奶，然后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或者看剧本，陪着她。

苏念有时候会抬头看他一眼，看到他认真看剧本的侧脸，嘴角就会弯起来。

“你不无聊吗？”她有一次问。

“不无聊。”陆时衍翻了一页剧本，“你在旁边，就不无聊。”

苏念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她的嘴角一首弯着，弯了一整个晚上。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两周，苏念的母亲周婉清打来电话，说苏振国想见陆时衍。

不是那种在公共场合的、客客气气的见面，而是在苏府，在家里，正式地、郑重地见面。

苏念挂了电话，把这件事告诉陆时衍的时候，表情有些紧张。

“你不用紧张，”苏念说，“我爸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但其实人挺好的。”

陆时衍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比我紧张。”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发现他说的是对的——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而他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

“我当然紧张，”苏念嘟囔道，“我怕我爸为难你。”

“不会的。”陆时衍握住她的手，“你爸要是为难我，我就告诉他，你女儿非我不嫁。”

苏念的脸“唰”地红了：“谁非你不嫁了？”

“你。”

“我没有！”

“你没有？”陆时衍挑眉，“那我现在就走？”

他说着作势要站起来，苏念一把拉住他。

“你敢！”

陆时衍看着她红红的脸和紧紧抓着他衣角的手，笑了。

“所以，非我不嫁？”

苏念瞪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小声说了一句：“……嗯。”

陆时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是。”他说，“非你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