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期末考试临近

十二月的江城开始冷了。

校园里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学生们纷纷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缩着脖子在校园里快步穿梭。

对大一新生来说，十二月意味着一件事——期末考试。

“完了完了完了，古代汉语要考什么我完全没概念！”许知柚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教材，表情痛苦。

林晚晴坐在旁边，淡定地翻着笔记：“老师划了重点啊，你没看吗？”

“看了，但看不懂……”许知柚哀嚎，“什么‘古今词义演变规律’、‘词类活用’、‘虚词的语法功能’……这些字我都认识，组合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

“你就是平时没认真听课。”

“我听了！但是老师讲得太深了……”

许知柚翻了几页书，越看越绝望。

手机响了。

陆星辞：在复习？

许知柚：在试图复习，但失败了。

陆星辞：……

陆星辞：哪里不会？

许知柚：哪里都不会。

陆星辞：你来图书馆，我帮你划重点。

许知柚：你不是计算机系的吗？你还会古代汉语？

陆星辞：公共课是一样的。

许知柚这才想起来，虽然专业课不同，但公共课——大学英语、高等数学、思政课——都是一样的。

许知柚：等我！马上到！

她飞快地收拾书包，对林晚晴说：“晚晴，我去图书馆了！”

“找陆星辞？”

“嗯！他说帮我划重点！”

林晚晴笑着摇头：“去吧去吧。”

许知柚背着书包跑到图书馆，在二楼的自习区找到了陆星辞。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放着一杯己经凉了的咖啡。

“来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坐。”

许知柚在他旁边坐下，把教材和笔记摊开。

“公共课我还能帮你，专业课你自己想办法。”陆星辞翻开她的大学英语教材，“英语的重点是作文和翻译，这部分占分最多。”

“嗯嗯。”许知柚认真地听着。

“高数的重点是极限和导数，你把课后习题做一遍就差不多了。”

“高数我也要考？！”

“你是中文系的，高数是选修？”

“对哦……我差点忘了。”许知柚尴尬地笑了笑。

陆星辞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着“你怎么这么不靠谱”。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许知柚不满地说，“我是中文系的，高数对我来说就是天书！”

“所以才要复习。”陆星辞翻到高数教材的某一页，“这部分是重点，你把这几道题做了。”

许知柚看着那些数字和符号，头都大了。

“陆星辞……”

“嗯？”

“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

陆星辞叹了口气，拿过笔和纸，开始给她讲题。

“极限的概念就是函数趋近于某个值时的状态……”

他讲得很耐心，一步一步地推导，遇到许知柚不懂的地方就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

许知柚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努力地记着笔记。

“听懂了吗？”讲完一道题，陆星辞问。

“好像……听懂了？”

“那你做一遍。”

许知柚拿起笔，试着做了一遍，做到一半卡住了。

“这里……怎么算？”

陆星辞看了一眼她的步骤，指着一个地方：“这里错了，应该是先化简再代入。”

“哦哦……”许知柚改过来，继续算。

算到最后，她得出了一个数字，忐忑地递给陆星辞看。

“对吗？”

“对了。”陆星辞点了点头。

“真的？！”许知柚惊喜地瞪大眼睛，“我做对了？”

“嗯。”

“耶！”许知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被陆星辞一把按住。

“图书馆，小声点。”

“哦哦，对不起。”她捂住嘴，但眼睛还是笑得弯弯的。

陆星辞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继续，下一题。”

“好！”

两人就这样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陆星辞给她讲高数，帮她划英语重点，还帮她梳理了思政课的考点。

许知柚第一次觉得，高数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傍晚，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

“陆星辞，谢谢你。”许知柚认真地说。

“别谢我，考试的时候别考砸就行。”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

“好好好，一定一定。”

两人走出图书馆，外面的天己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校园照得暖黄黄的。

“你今天讲得真好。”许知柚说，“以后可以当老师了。”

“不当。”

“为什么？你讲得那么清楚。”

“没耐心。”

“你对我挺有耐心的啊。”

陆星辞顿了一下，没说话。

许知柚也没追问，只是笑了笑。

她知道的，他对她一首很有耐心。

从小学到大学，一首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