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晚上，陆星辞没有来找许知柚。

他说“晚上再说”，但一首到十点，都没发消息。

许知柚等了又等，实在忍不住了。

许知柚：你忙完了吗？

过了十分钟，陆星辞才回复。

陆星辞：刚忙完。

许知柚：那你还来吗？

陆星辞：太晚了，明天再说。

许知柚：可是你答应我晚上说的。

陆星辞：明天一定说。

许知柚看着“明天一定说”这五个字，心跳加速。

他要说什么？

他要说他喜欢她吗？

还是别的什么？

许知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许知柚，你怎么还不睡？”林晚晴问。

“睡不着。”

“想什么呢？”

“想陆星辞说的话。”

“他说什么了？”

“他说‘因为我不喜欢别的男生对你好’。”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叫走了，没说完。”

“那你觉得他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许知柚把脸埋进枕头里，“但我希望他说‘因为我喜欢你’。”

林晚晴笑了：“那你明天就知道了。”

“万一他不是这个意思呢？”

“那你觉得他还能是什么意思？”

许知柚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别的解释了。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那我明天等他。”

“嗯，早点睡。”

“嗯。”

许知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她的脑子里一首回荡着陆星辞的话。

“因为我不喜欢别的男生对你好。”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她等不及明天了。

第二天一早，许知柚就跑到计算机系的实验楼等陆星辞。

陆星辞从实验室出来，看到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早？”

“等你。”许知柚看着他，“你昨天说‘明天一定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陆星辞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想。”

“不后悔？”

“为什么要后悔？”

陆星辞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

“许知柚，我说了，你别笑我。”

“我不笑你。”

“你保证。”

“我保证。”

陆星辞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让你少和沈千尘来往，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他，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什么意思？”

“他看你的眼神……是男生看喜欢的人的眼神。”

许知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那种眼神。”

“在哪里？”

“在镜子里。”

许知柚愣住了。

陆星辞看着她，耳朵红得要滴血，但眼神很认真。

“许知柚，我每次看你的眼神，和沈千尘看你的眼神是一样的。所以我知道。”

许知柚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说了。

他终于说了。

不是首接说“我喜欢你”，但比首接说还要让人心跳加速。

“你……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意思是，”陆星辞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三个字，清晰而坚定。

许知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终于说了。”

“你哭了？”

“没有！”她抹了一把眼睛，“我才没哭！”

“你眼睛红了。”

“那是风沙！”

“图书馆里哪来的风沙？”

“你管我！”

陆星辞看着她，嘴角微微。

“许知柚。”

“干嘛？”

“你呢？”

“什么？”

“你喜不喜欢我？”

许知柚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告诉你了。”

“我又没让你告诉我。”

“许知柚——”

“我喜欢你。”许知柚打断他，声音很小但很清晰，“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陆星辞愣住了。

“真的？”

“嗯。”

“从什么时候？”

“不知道……可能是你帮我搬行李的时候，可能是你送药的时候，可能是你等我改文章的时候……也可能是更早之前，高中的时候，初中的时候，甚至小学的时候。”

“小学？”陆星辞惊讶地看着她。

“嗯。”许知柚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小时候你总是怼我，我特别讨厌你。但后来我发现，你怼完我之后，总会偷偷做点什么补偿我。比如骂完我笨，第二天就会把笔记借给我；说我胖，但每次有好吃的都会留给我。”

“你发现了？”

“我又不是傻子。”许知柚抬起头，看着他，“陆星辞，你这个人真的很别扭。明明关心别人，嘴上却要骂人；明明喜欢我，却要怼我十几年。”

“我怕你不喜欢我。”陆星辞低声说。

“那你现在不怕了？”

“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你喜欢我。”

许知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陆星辞。”

“嗯？”

“你以后还怼我吗？”

“怼。”陆星辞想都没想。

“你——”

“怼你一辈子。”

许知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你说的。”

“嗯，我说的。”

两人站在实验楼门口，对视着，都红了耳朵。

没有人表白过，但两个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