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微妙的变化

寒假结束，大一下学期开始了。

许知柚拖着行李箱回到学校，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她和陆星辞在寒假里己经互相表白了心意，但“在一起”这件事，好像还隔着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他们算是男女朋友了吗？

好像算，又好像不算。

他说了“喜欢你”，她也说了“喜欢你”。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正式的告白，没有牵手，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许知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

“你怎么了？”林晚晴问，“一回来就心事重重的。”

“晚晴，”许知柚坐起来，“你说，两个人互相说了‘我喜欢你’，就算是在一起了吗？”

“当然算啊。”林晚晴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变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吃饭、自习、互怼。他连我的手都没牵过。”

林晚晴笑了：“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寒假大部分时间都各自在家，真正以‘情侣’身份相处的时间几乎为零。他可能也在适应。”

“可是……”

“你是不是想让他主动一点？”

许知柚点点头。

“那你就给他一点暗示啊。他不说，你可以说。”

“我说什么？”

“比如……‘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或者‘你什么时候牵我的手？’”

许知柚的脸一下子红了：“这也太首接了吧！”

“那你就等着吧。以陆星辞的性格，可能要等到毕业。”

“不会吧……”

“你看他表白了多久才说出来？十几年。”

许知柚无言以对。

开学第一周的周三，两人照例一起吃午饭。

一切看起来和上学期没什么不同——陆星辞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说话还是那么简短，怼她还是毫不留情。

但许知柚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他看她，是那种“我在看你但我不想让你发现我在看你”的感觉。现在他看她，是光明正大地看，看了之后还会微微翘一下嘴角。

但除了眼神，其他什么都没变。

“陆星辞。”许知柚忍不住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陆星辞看了她一眼：“什么不一样？”

“就是……我们不是己经……”她说不下去了，耳朵开始发烫。

“己经什么？”

“己经……说了那个……”

“说了什么？”

“你明知故问！”许知柚瞪他。

陆星辞嘴角微微：“你想说什么就首接说。”

“我……”许知柚深吸一口气，“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陆星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才问你的。”

“你觉得算就算。”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问题抛回来？”

陆星辞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

“许知柚，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

“你想让我每天说一遍‘我喜欢你’？还是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你是我女朋友？”

许知柚被他说中了心思，脸更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确定一下。”

“确定什么？”

“确定我们是男女朋友了。”

陆星辞看着她，眼神认真。

“许知柚，你听好了。”

“嗯？”

“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女朋友。这两件事，从寒假那天起就没有变过。”

许知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为什么不……”

“不什么？”

“不牵我的手？”

陆星辞愣了一下，耳朵瞬间红了。

“你……想让我牵你的手？”

许知柚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嗯。”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陆星辞的手很凉，指节分明，骨节清晰。他握得不紧，但很认真，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许知柚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抬起头，看到陆星辞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样？”他问。

“嗯。”许知柚小声说。

“那以后就这样。”

“好。”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旁边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但谁都没有松开。

“陆星辞。”

“嗯？”

“你的手好凉。”

“你的手好热。”

“那正好，互补。”

陆星辞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

“嗯，互补。”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还是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互怼。但多了一些小动作——走路的时候，他会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坐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肩膀会靠在他的胳膊上；她说冷的时候，他会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这些变化很小，小到旁人可能注意不到。但许知柚每一秒都感觉得到。

她喜欢这种变化。

但她也很紧张。

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陆星辞的一举一动。他多看别的女生一眼，她心里就不舒服；他回消息慢了一点，她就坐立不安；他说话的语气稍微冷淡一点，她就担心他是不是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