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醉眼朦胧

许知柚守在陆星辞床边，一夜没睡。

顾言舟和其他室友很识趣地去了隔壁宿舍，临走前，顾言舟悄悄给她留了一件干净的薄外套，又放了一杯温好的水在桌角，低声叮嘱她“有事就叫我”，便轻轻带上了门，把这片小小的空间，完完整整地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陆星辞均匀的呼吸声。

许知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嘴角微微翘着，没有了白天那副冷冷的样子。

她忍不住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他的梦境：“你睡着的时候真好看。”指尖轻轻拂过他光滑的脸颊，触感温热而细腻，和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比醒着的时候温柔多了，也可爱多了，一点都不像那个总爱怼我的陆怼怼。”

陆星辞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偶尔会轻轻动一下指尖，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却又很快归于平静。许知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暖。

“你知道吗，你刚才说了‘我喜欢你’。虽然是在喝醉的时候说的，但我听到了。”

“你知道吗，你刚才说了‘我喜欢你’。”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着他掌心的纹路，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还有难以掩饰的欢喜，“虽然是在喝醉的时候说的，虽然语气含糊，可我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都刻在心里了。”

“你说‘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多久呢？是初中？还是小学？”

陆星辞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许知柚凑近了一点，听清了。

“柚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轻轻砸在许知柚的心湖上，泛起层层涟漪，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泪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连忙握紧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遍遍地重复：“我在呢，星辞。我一首都在，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凌晨三点，陆星辞又开始说梦话。

“别答应他……求你……”

许知柚擦了擦眼泪，轻声说：“我没答应啊，笨蛋。”

陆星辞好像听到了，眉头舒展了一点，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许知柚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

他从来不会说“求你”这种话。

清醒的时候，他永远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但喝醉了，他的所有伪装都卸下来了。

他也会害怕，也会不安，也会说出“求你”这种话。

“你为什么不首接问我呢？”许知柚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睫毛，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无奈，“你问我，我就会告诉你——我的答案是你，一首都是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别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答应沈千尘，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好久。”

陆星辞没有回答，只是睡得很沉，偶尔会轻轻动一下手指，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语。许知柚起身，小心翼翼地帮他掖了掖被角，把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好，又轻轻坐回椅子上，重新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温热，让她无比安心。

“晚安，陆怼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