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说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陆星辞是被许知柚的电话吵醒的。

“起床了！去看日出！”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

“你疯了吧？”

“没疯！日出很好看！快起来！”

“你自己去看。”

“不行！你要陪我！”

“……”

“陆星辞，你答应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昨天晚上！你说‘好’。”

“我那是睡着了说的。”

“那也是答应了！快起来！”

陆星辞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五分钟后，两人在酒店门口碰面。

许知柚穿着一件薄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精神抖擞。

陆星辞顶着一头乱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你怎么这么有精神？”他问。

“因为要看日出啊！”

“日出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了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沙滩上，天还没亮，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许知柚找了个地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沙子。

“坐这里。”

陆星辞坐下来，打了个哈欠。

“几点日出？”

“五点半左右。”

“还要等半个小时？”

“嗯。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用。”陆星辞强撑着睁开眼睛。

但过了不到十分钟，他的头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许知柚看着他困得不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睡吧，到了我叫你。”

“不……”

话还没说完，他的头就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许知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他——他睡着了，眉头舒展着，睫毛很长，呼吸均匀。

“真好看。”她轻声说。

她没有叫醒他，就这么让他靠着。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天边开始泛红。

“陆星辞，醒醒，日出要开始了。”

陆星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许知柚正看着他。

“怎么了？”

“日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到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

光芒洒在海面上，金色的波光粼粼。

“好漂亮。”许知柚轻声说。

“嗯。”

两人安静地看着日出，谁都没有说话。

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后，许知柚转头看陆星辞。

“好看吗？”

“还行。”

“你就不能首接说好看？”

“好看。”

“能不能有点感情？”

“很好看。”

许知柚笑了。

“陆星辞。”

“嗯？”

“你还记得你喝醉那天说了什么吗？”

陆星辞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怎么又问？”

“因为我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不是真的说了。”

“我……说什么了？”他的声音有点虚。

“你说‘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陆星辞的耳朵红了。

“还说了什么？”

“还说‘别答应沈千尘’。”

“……”

“还说了‘求你’。”

陆星辞把脸埋进膝盖里。

“别说了。”

“为什么？”

“太丢人了。”

“不丢人。我觉得很真诚。”

“……”

“陆星辞。”许知柚拉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你平时要是也这么真诚就好了。”

“我平时也很真诚。”

“你平时只会说‘还行’、‘不错’、‘嗯’。”

“那就是真诚。”

“才不是。”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

“许知柚。”

“嗯？”

“那些话……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那你呢？”

“我也是认真的。”

“什么？”

“我也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陆星辞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可能是你给我送药的时候，可能是你给我划重点的时候，可能是你等我改文章的时候。”

“那么早？”

“嗯。但我一首不敢确定。”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没说过。”

“现在说了。”

“嗯。现在说了。”

许知柚笑了，笑得很开心。

“陆星辞。”

“嗯？”

“以后多说说。”

“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

“……”

“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是说不出口。”

“那就慢慢说。我等你。”

陆星辞看着她，眼神温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