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别怕

徐景琛冲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让他心跳骤停的画面：

凌语馨蜷缩在床角，身上裹着被子，脸色潮红，眼神涣散，地上散落着她的裙子和高跟鞋。

而更触目惊心的是：厉烬川赤着身子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还在往外涌。

“馨儿！”徐景琛冲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凌语馨浑身发抖，手里的烛台上还有红色的血印。

她看到徐景琛，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阿琛……我……我杀人了……”

徐景琛紧紧抱着她，声音发颤：“没事......没事......我在。”

等凌语馨安静下来后，他仔细检查她后问：“厉烬川对你做了什么？”

凌语馨摇头：“没……没有......他要……我把他……”

她说得断断续续，但徐景琛听懂了。

他看向地上的厉烬川，眼里闪过杀意。

此时，白云飞带着人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老大……”

“报警，”徐景琛的声音冰冷，“就说厉烬川意图，凌语馨正当防卫。”

白云飞愣了一下，立刻点头：“明白。”

徐景琛脱下外套，裹在凌语馨身上，把她抱起来：“我们先去警局录口供，录完口供我们回家。”

警局里，凌语馨录完口供，被徐景琛接出来。

药效己经过了大半，她靠在他怀里，脸色依然苍白。

“那个烛台，是我砸的，”她轻声说，“但那把匕首，不是我捅的。”

徐景琛脚步一顿。

凌语馨抬头看他：“阿琛，我砸了他之后，他就倒下了，然后我听到门响，有人进来了，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徐景琛皱眉：“你的意思是……”

“那把匕首，是另一个人捅的，”凌语馨的声音很轻，“那个人，才是真正想杀厉烬川的人。”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白云飞从后面追上来：“老大，法医那边传来消息了。”

“说。”

“厉烬川的死因是失血过多，致命伤是胸口那一刀，但那一刀的角度很奇怪，不像是正面捅的，倒像是……”

“像是什么？”

白云飞压低声音：“像是从背后捅的。”

徐景琛和凌语馨对视一眼。

从背后？

那说明，捅刀的人，是站在厉烬川身后的。

而凌语馨当时在厉烬川面前。

“凶手不是馨儿。”徐景琛说。

白云飞点头：“法医也这么说，但现场只有大嫂的指纹，没有第二个人。”

凌语馨闭上眼睛：“那个人，故意陷害我。”

徐景琛握紧她的手：“别怕，我会查清楚。”

她愣了一下。

这句话，她等了五年。

“你知道吗？”她看着徐景琛：“你离开后的第一个月，我最怕的就是半夜。不是怕黑，是怕醒来发现没有人可以说话。”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那时候我想，要是你在就好了。后来就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想了也没用。”她睁开眼，看着他，“但现在有用。”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都有用。”

回到公寓，凌语馨洗了个澡，换上睡衣，靠在床上。

徐景琛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在她身边坐下：“喝点，压压惊。”

凌语馨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阿琛，我收到的那条短信，你看到了吗？”

徐景琛点头：“没有显示号码，查不到来源。”

凌语馨皱眉：“那个人，算准了一切。他知道厉烬川在那里，知道我会中招，知道我会去。”

徐景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凌语馨抬头看他。

“他知道你的行程，知道厉烬川的计划，知道怎么下药不被发现，”徐景琛说，“这样的人，只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

凌语馨脑海里闪过一个个面孔：徐敏敏、沈星瑶、谢柔嘉、杨雨露、赵雨桐、赵龙、苏时珩、白云飞……

每一个，都是她最信任的人。

“不可能是他们。”她说。

徐景琛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但我们必须查清楚。”

这时，凌语馨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依然没有显示号码：恭喜你，逃过一劫。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凌语馨看着这条短信，手指冰凉。

那个人，还在暗处。

那个人，还在盯着她。

徐景琛拿过手机，给白云飞发了条消息：“追踪这个短信。”

三分钟后，白云飞回复：“老大，查不到，对方用了多层加密。”

徐景琛放下手机，把凌语馨搂进怀里：“别怕，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把他揪出来。”

凌语馨靠在他肩上，轻声问：“阿琛，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杀人犯，你还会要我吗？”

徐景琛低头看她，眼神认真：“不会。”

凌语馨一愣。

徐景琛继续说：“你不会变成杀人犯，就算全世界都认为你是，我也会证明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