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摩天轮上的告白

到了游乐园，江辰买了西张通票。

“第一个项目！过山车！”江辰指着那个最高的过山车，兴奋得像个小孩。过山车的轨道在空中翻转盘旋，上面的人尖叫着飞驰而过。

“我不去。”苏暖暖立刻怂了，后退了两步，“我有恐高症。”

“你上次还说你想跳伞。”

“跳伞和过山车不一样！跳伞有降落伞，过山车没有！而且跳伞是从高处往下跳，过山车是上下翻飞，能一样吗？”

最后，江辰拉着苏暖暖去坐过山车了。苏暖暖一边走一边回头，用口型对林星辰说：“加油！”

林星辰笑了。

她和顾夜寒站在树荫下，沉默了一会儿。周围是游乐园的喧嚣——孩子们的尖叫、音乐声、游戏机的电子音，但他们的世界里很安静。

“你想玩什么？”顾夜寒问。

林星辰看了看周围。旋转木马在慢悠悠地转着，上面坐着很多小孩子和家长，音乐是《致爱丽丝》的电子版。碰碰车场地里，几辆车撞来撞去，笑声不断。远处，巨大的摩天轮在阳光下闪着光，缓缓地转动。

“摩天轮。”她说。

顾夜寒看了一眼那个摩天轮，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向摩天轮。排队的人不多，大多是情侣，手牵着手，依偎在一起。林星辰排在队伍里，前面是一对高中情侣，女生在男生耳边说了什么，男生笑了，搂住了她的腰。

林星辰移开了目光，心跳有点快。

很快就轮到他们了。工作人员打开车厢的门，林星辰走进去，坐在一边。顾夜寒坐在她对面。

车厢很小，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林星辰低着头，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车厢缓缓上升，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人群变成了彩色的小点。

她看到远处的山，看到城市的天际线，看到河流像一条银色的带子穿过城市。但她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林星辰。”顾夜寒突然叫她。

林星辰抬起头。

“怎么了？”

“我……”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

车厢停了一下，像是整个世界都停了一秒。

“我喜欢你。”顾夜寒说。

这一次，他没有说“我以为我己经表现得很明显了”，没有说“你是我的搭档”，没有说“你对我很重要”。他说的是最首接、最简单、最没有修饰的那三个字。

“我喜欢你。”

车厢外的阳光很亮，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像两颗琥珀。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告白，更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承诺。

林星辰的心跳停了半拍。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酒窝深深地陷下去。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从你帮我揉手的那天起。从你在食堂给我递筷子的那天起。从你站在琴行外面看我练声的那天起。”

顾夜寒怔了一下。

“你都知道？”

“我都知道。你这个笨蛋，你表现得那么明显，只有你自己觉得藏得很好。”

车厢开始缓缓下降。

“那你……”顾夜寒的声音有点紧，“你是怎么想的？”

林星辰看着他。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紧绷着。

“我也喜欢你。”她说，“从你在琴房弹《夜曲》的那天起。从你转过头来说‘出去’的那天起。从你第一次教我弹琴的那天起。”

顾夜寒的瞳孔放大了。

“真的？”

“真的。”

车厢降到了地面。工作人员打开了门。

但两个人都没有动。

顾夜寒伸出手，握住了林星辰的手。他的手指很凉，但力度很稳，像是怕握紧了会弄疼她，又怕握松了她会跑掉。

“以后，”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林星辰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