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感同身受的愤怒

2014年10月，欢乐颂的秋天带着些许凉意。

曲筱绡最近很烦躁。她那个不省心的爸爸又在外面拈花惹草，气得她妈这几天天天跟她打电话哭诉。她最恨的就是这种事——男人有钱就变坏，抛妻弃子，在外面养小三。

所以当她从姚滨那里听到周小乙的故事时，那股邪火“噌”地就上来了。

“筱绡，你是不知道，这个周小乙跟你爸一个德行！”姚滨在电话里说得有鼻子有眼。

曲筱绡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这跟她爸简首一模一样——当年在宁波老家有原配，为了攀上她妈这个上海小老板的女儿，抛妻弃子。

“这个周小乙，”姚滨继续说，“一边吊着邱莹莹装深情，一边又巴着那个台湾富婆苏晚晴。听说苏晚晴手里资产不少，周小乙能发家，少不了她帮忙。这不就是吃软饭靠女人吗？”

曲筱绡“啪”地挂了电话，气得在房间里首转圈。

她最恨这种男人——靠着女人上位，还装得深情款款。跟她那个渣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行，她得揭穿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不能让邱莹莹那个傻姑娘再被骗了。

机会很快就来了。

周末，欢乐颂物业在会所办了个小酒会。曲筱绡打听到周小乙也会来，特意换了身红色连衣裙，涂了最艳的口红，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周小乙。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羊绒衫，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正端着香槟跟人说话。

曲筱绡端着酒杯走过去，高跟鞋踩得“嗒嗒”响。

“周总，好巧啊。”她笑得明媚，声音却冷。

周小乙看见她，眉头微皱：“曲小姐。”

“别叫得这么生分嘛。”曲筱绡凑近些，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周总今天这身打扮不错啊，Loro Piana的羊绒衫吧？得一万多吧？啧，真是人靠衣装，穿上名牌，就看不出来是个靠女人吃饭的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

物业经理脸色一变：“曲小姐，您是不是喝多了？来来来，这边……”

“我没喝多！”曲筱绡甩开他，盯着周小乙，眼睛发红，“周小乙，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揭穿你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周小乙脸色沉了下来：“曲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注意言辞？”曲筱绡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配吗？一边吊着邱莹莹装深情，一边巴着台湾富婆吃软饭！周小乙，你要脸吗？”

周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周小乙，眼神复杂。

周小乙握紧了拳头，但声音还算平静：“曲小姐，我和苏姐的关系，轮不到你来评价。”

“评价？”曲筱绡声音都在抖，“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男人！靠着女人上位，还装得人模狗样！我告诉你周小乙，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跟我爸一个德行！都是渣男！都是混蛋！”

她说这话时，眼睛通红，声音哽咽。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在演戏，是真的愤怒，真的痛恨。

“曲筱绡！”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见邱莹莹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她是被樊胜美硬拉来的，没想到一进来就听见这些。

“莹莹？”曲筱绡看见她，眼泪“唰”地掉下来，“你来得正好！我今天就让你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都是……”

“够了！”邱莹莹快步走过来，挡在周小乙身前，瞪着曲筱绡，“曲筱绡，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来说吗？”

“我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邱莹莹声音发颤。

“他在靠女人！”

“他靠什么女人了？”邱莹莹红着眼睛问，“苏姐是帮过他，可那是合作伙伴，是互相帮助！小乙2011年炒房的本金，是他自己省吃俭用攒的！是我亲眼看着他一天打三份工，晚上睡桥洞攒出来的！他什么时候靠女人了？”

曲筱绡愣住了。

“你说他跟你爸一样？”邱莹莹眼泪掉下来，“我告诉你曲筱绡，小乙跟你爸一点都不一样！他对我，对苏姐，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他从来没骗过我们，从来没利用过我们！他是穷，是没背景，可他是靠自己的双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我……”曲筱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以为你很正义吗？”邱莹莹看着她，“你以为你在替天行道吗？曲筱绡，你不过是在发泄你自己的怨恨！你恨你爸，所以你恨所有跟你爸一样的男人！可小乙不是你爸！你不能因为你爸是个人渣，就认定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人渣！”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曲筱绡脸上。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