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风暴来临

周小乙接到苏晚晴电话时，正在看浦东一个新楼盘的资料。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台湾”的号码，他愣了两秒才接起来。

“晚晴？”

“小乙，是我。”苏晚晴的声音依然温柔，但似乎有些疲惫，“最近好吗？”

“还行，你呢？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医生说稳定下来了。”苏晚晴顿了顿，“小乙，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周小乙握着手机，觉得手心里全是汗。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没办婚礼，就领了证，请几个亲戚吃了顿饭。”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对方是我妈一个老朋友的儿子，在台北做生意，人很踏实。我妈和我外婆……她们希望我有个好归宿。”

周小乙想说“你不需要”，想说“我可以等”，想说“为什么不再等等”。

但最后，他只说了三个字：“恭喜你。”

“谢谢。”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小乙，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知道。”

“那我挂了。保重。”

“保重。”

电话挂了。周小乙放下手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他却没有开灯。

他想，也许这就是命。

邱莹莹有了应勤，苏晚晴嫁了别人。

他又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二、 自暴自弃

那天晚上，周小乙去了酒吧。一个人，坐在吧台，一杯接一杯。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苏晚晴，在那个小小的中介门面里。

想起她说“我不需要婚姻，只需要你对我好”时的清醒。

想起她在机场回头挥手的样子。

原来，再清醒的女人，也抵不过家人的期望，抵不过世俗的眼光。

原来，再深的感情，也敌不过现实的压力。

“再来一杯。”他对酒保说。

“先生，您喝得有点多了。”

“我让你再来一杯！”

酒保摇摇头，又给他倒了一杯。周小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烧喉，但烧不掉心里的疼。

凌晨两点，周小乙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他想打车，但站不稳，靠在墙上喘气。

手机响了，是邱莹莹。

“师父，你睡了吗？”

“没……没睡。”周小乙舌头打结，“在……在外面。”

“你喝酒了？”邱莹莹听出不对劲。

“喝……喝了一点。”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周小乙报了地址，然后就坐在地上等。夜风很凉，吹得他头疼。

半小时后，邱莹莹打车过来了。看见他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吓了一跳。

“师父！你怎么喝成这样？！”

“没事……就……就想喝点。”周小乙想站起来，但腿软。

邱莹莹赶紧扶住他，拦了辆车，把他送回古北公寓。

周小乙醉得不省人事，吐了一身。邱莹莹没办法，只好留下来照顾他。

她给他换了衣服，擦了脸，倒了蜂蜜水。等他睡下，天己经快亮了。

邱莹莹在客厅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早上又去楼下买了粥和小菜。

“师父，喝点粥，胃会舒服点。”

周小乙靠在床上，眼睛发红：“莹莹，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说这些干什么。”邱莹莹把粥递给他，“不过师父，你到底怎么了？喝这么多酒。”

“晚晴结婚了。”

邱莹莹愣住了。

“她说她妈和她外婆希望她有个好归宿，所以就……嫁了。”周小乙苦笑，“你说，感情到底是什么？说不要就不要，说嫁就嫁。”

“苏姐有她的难处……”

“我知道。”周小乙打断她，“我都知道。可我就是……难受。”

邱莹莹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很难过。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像个受伤的孩子。

“师父，你好好休息两天。店里的事，我帮你处理。”

“不用……”

“就这么定了。”邱莹莹站起来，“我去给你买点药，你再睡会儿。”

那天，邱莹莹请了假，留在古北照顾周小乙。给他做饭，给他买药，陪他说话。

周小乙情绪很低落，但邱莹莹在，他至少愿意吃饭，愿意说话。

第二天，邱莹莹又请了一天假。

“莹莹，你回去吧，我没事了。”周小乙说。

“再待一天，等你彻底好了我再走。”

“应勤那边……”

“我跟他解释过了，说你生病了，我来照顾一下。”邱莹莹说，“他理解的。”

周小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如果没有当年那些事，如果他没有说“两个我都要”，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会不会就是她？

可没有如果。

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第三天晚上，邱莹莹准备回2202。周小乙送她到楼下。

“师父，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喝酒了。”邱莹莹说。

“我知道。”周小乙点头，“莹莹，谢谢你。”

“不客气。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邱莹莹转身要走，突然看见应勤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