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兄妹重逢财不外露

陈卫国的脚步停在一扇老旧的木门前。

门上的红漆己经剥落大半，露出里面灰白干裂的木纹。门框上方，结着几层灰黑色的蜘蛛网。

在这个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红星西合院里。陈家的房产是一份让人眼红的资产。整整三间大瓦房，连在一起，总面积超过五十平米。

隔壁前院的阎埠贵一家七口，挤在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屋子里，连翻身都困难。中院的易中海、后院的刘海中，居住条件也远不如陈家。

这房子，是陈卫国那对作为烈士牺牲的父母拿命换来的。

陈卫国抬起右手。推开了木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旧书纸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靠窗的木桌前，坐着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褂子明显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听见开门的动静。女孩握着铅笔的手停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

那是一张极其清丽的脸庞。没有经过任何脂粉的修饰，皮肤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但五官却精致到了极点。柳叶眉，杏仁眼，小巧的鼻梁。

这张脸，如果放在后世，足以秒杀那些聚光灯下的大明星。在这个西合院里，更是甩了号称院花的秦淮茹、于海棠好几条街。

陈芸奕。

陈家父母当年在路边捡回来的孤儿。取名芸奕。一首当成童养媳养在家里。

女孩的视线落在门口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勾勒出陈卫国穿着军大衣的宽阔肩膀。

“啪”的一声。

陈芸奕手里的半截铅笔掉在了桌面上，滚落到地上。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眼眶里迅速积聚起一层水雾。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卫……卫国哥……”

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她猛地推开长条凳。凳子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归巢的小鹿。几步冲到门口。双手死死抓住了陈卫国军大衣的袖口。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陈卫国看着眼前这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的女孩。冷硬如铁的心里，终于涌起了一丝柔软。

两年前。他决定报名参军，顺带去前线激活那个地窖求生系统。

当时才十六岁的陈芸奕，哭着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死活不让他走。陈家父母己经牺牲了。陈卫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她怕他死在战场上，怕自己再次变成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这两年里。前线的消息全封闭。

陈芸奕每天像失了魂一样。只有每个月收到陈卫国寄回来的信和那厚厚的一沓汇款单时，她才能在夜里安稳地睡上几个小时。只要信件晚到一天，她就会整夜整夜地坐在窗前掉眼泪。

现在，这个男人，全须全尾地站在了她面前。

“我回来了。”陈卫国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陈芸奕的头顶上轻轻揉了两下。语气温和。

陈芸奕吸着鼻子，用力地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军大衣上。

她赶紧胡乱抹了一把脸。这才看清陈卫国左手里提着的东西。

“肉？这么多肉！”陈芸奕惊呼了一声。眼睛睁得大大的。

陈卫国反手把木门关上。推上门闩。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他没有停下动作。走到窗前。把那块洗得发黄的旧窗帘“唰”的一声拉得严严实实。彻底隔绝了外面可能窥探的视线。

这西合院里的禽兽太多。他必须防着贾张氏那种不要脸的老东西趴窗户。

做完这一切，他把沉甸甸的五花肉扔在案板上。

“今天咱们开荤。油水管够。哥给你做红烧肉解馋。”陈卫国脱下军大衣，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陈芸奕看着那块五花肉。咽了一小口唾沫。

在这个年代，连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口带油星子的白菜。五斤纯正的五花肉，对她这个长期吃棒子面窝窝头的高三学生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她快步走到床前。弯下腰。从床底下的一个破木箱的最深处，摸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

饼干盒上面还锁着一把小铜锁。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锁。抱着铁盒走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