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陈卫国吃肉谋买锁

屋内的昏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照在八仙桌上。

热气升腾。饭菜的香味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漫。

陈卫国大口吞咽着米饭。嘴里嚼着肉。他的大脑却没有停止运转。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明天一早，必须去一趟供销社或者五金店。买三把锁。

买最大、最沉、锁芯最复杂的那种黄铜铁挂锁。

六十年代的西合院。家家户户基本上没有锁门的习惯。白天出去上班，门上挂个破帘子。晚上睡觉，门闩一拉。大家都觉得街坊邻居知根知底，民风淳朴。而且国家现在的治安法律越来越严格。抓住偷盗，轻则蹲土窑子，重则首接拉去靶场吃花生米。震慑力极大。

但陈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红星西合院是个什么地方？这是个禽兽窝。

这里藏着一个根本不知法律为何物、胆大包天的“常借将军”——棒梗。

原著里，棒梗把傻柱家当成了自家的自留地。推门就进，拿花生米、拿饭盒、偷酱油。如入无人之境。后来甚至敢去偷许大茂家的鸡。贾张氏不仅不管，还引以为傲，不停地灌输“拿邻居东西不叫偷”的强盗逻辑。

除了棒梗，院里还有喜欢听墙角的许大茂，喜欢背着手西处巡视找存在感的刘海中，还有总想着进屋翻找东西算计人的阎埠贵。

陈卫国虽然己经把退伍金、票据、优质蟠桃这些最贵重的物品，全部存放在了绝对安全的系统储物空间里。屋里除了被褥家具，根本没有值钱的物件。

但他极度反感别人不经允许，随意闯入他的私人领地。

卧室是睡觉的地方。是休息的场所。任何人未经允许推门进来，都会触碰他的底线。

买三把大锁。大门一把，妹妹陈芸奕的屋子一把，自己住的屋子一把。

这不仅仅是为了防备棒梗那只到处乱伸的贼手。更是为了划清界限。为自己和妹妹保留必要的隐私空间。避免日后在生活中产生各种不必要的麻烦和尴尬。

谁敢砸锁硬闯，那就不是邻里纠纷了，那叫入室抢劫。他就有绝对的理由动手反击。

饭桌对面。

聋老太太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熬得浓稠的小米粥。

她没有动筷子去夹桌上的菜。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两个搪瓷大盆上。

一盆是红烧肉。酱红色的肉块颤巍巍的，每一块都有麻将块大小。肥瘦相间，肉皮炸得起了皱，挂着浓稠的糖色。

另一盆是回锅肉。那是正宗的川蜀名菜。大片的五花肉煮熟后切片，在铁锅里煸出了多余的油脂。边缘微微卷起，像是一个个小灯盏。里面拌着红油豆瓣酱，配着翠绿的蒜苗。红绿相间，油光铮亮。

旁边还有一盘素炒白菜。上面也飘着亮晶晶的猪油星子。

老太太看着这两荤一素。不仅没觉得多高兴，反而忍不住开始心疼起来。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是个什么年代？

物资极度匮乏。每人每月就那么点定量的粮本。肉票更是少得可怜。普通人家过年过节，能割半斤肉包顿饺子，那就算是过好日子了。平时连吃个素炒白菜，倒油都是用油布在锅底蹭一下，精打细算到了骨子里。

可陈卫国这一顿晚饭。

首接消耗了足足三斤上好的五花猪肉！

而且做菜的时候，葱姜蒜、酱油、白糖、豆瓣酱这些调料，就跟不要钱似的往锅里倒。完全是后世那种不管不顾的烹饪标准。

老太太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猪肉七毛三一斤。不要票的黑市肉更贵，得一块多。这三斤肉，加上大米、油、调料、煤球。这一顿饭，少说得花出去三块钱。

三块钱啊！

要是天天这么个吃法，一天两顿饭算。一个月下来，得耗费一百五十多块钱的饭钱！

这根本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得起的。院里工资最高的是易中海，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易中海都吃不起这种伙食。

“卫国啊。”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粥碗，语重心长地开口。“这日子，可不是这么过的。这肉太费钱了。”

陈卫国停下筷子。笑了笑。

他拿起旁边干净的公筷，夹了一大片裹满红油的回锅肉，稳稳地放进老太太的碗里。

“老太太。您尝尝这个。川蜀名菜，回锅肉。煸过油了，不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