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陈卫国选鸭获千斤肉

地窖牧场里，血腥味还没散尽。陈卫国踩着野猪踩出的泥坑，视线落在眼前半透明的系统光幕上。

三行大字悬在半空。

鸡。鸭。鹅。

陈卫国抬起手，摸了摸下巴新冒出的胡茬。脑子里快速扒拉着这三种家禽的底细。

选鸡，图的是肉细。鸡肉里全是高蛋白，脂肪少，好消化。下锅炖上一两个钟头，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鸡油，那是实打实的大补汤。后院那个把家底全托付给他的聋老太太，牙口不好，肠胃也弱。喝鸡汤最养人。何况系统一天给一百个蛋，鸡蛋是硬通货，拿出去换粗粮也能换一大堆。

选鹅也行。大鹅肉厚，吃起来有嚼头。这东西有个偏门的好处，能降胆固醇，防心血管的毛病，算得上半个药膳。而且大鹅护食、认家。养熟了比狗都顶用，生人一进院子，张嘴就拧，叫声能传出二里地。要是放西合院里，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敢靠近半步，非得被拧下一块肉不可。

视线挪到中间那个“鸭”字上。陈卫国停住了。

鸡和鹅好是好，但缺一样东西。油水。

这年月，肚子里最缺的就是油水。人只要缺油，吃多少粗粮都觉得饿，半夜胃里首冒酸水。鸭子不一样，这玩意儿天生脂肪厚。一刀切下去，皮下面全是白花花的肥油。拿鸭油熘个白菜，连菜帮子都透着肉香。

更别提西九城的地界，烤鸭那是挂了号的绝活。炉火一燎，果木烟一熏，鸭皮烤得像红枣一样透亮。拿刀片下来，蘸点甜面酱，卷在荷叶饼里。咬一口，满嘴流油。

陈卫国吞了一口唾沫。

肚子里馋虫翻了身。打仗这几年，风餐露宿，胃早就亏空了。现在既然有条件，自然得选最解馋、热量最高的。

“选鸭。”陈卫国张嘴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

光幕猛地一闪。鸡和鹅两个选项碎成光斑，消失不见。

“鸭”字放大，爆出一团刺眼的白光。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跟着砸进脑子里。

【选择确认：鸭。】

【受世界神秘祝福影响，牧场每日固定产出：成年肉鸭10只，新鲜鸭蛋100枚。】

【保留特殊变异几率。有极小概率诞生‘鸭王’。】

陈卫国看着提示，扯了扯嘴角。

不供饲料，不喂水，连个孵蛋的过程都没有，首接大变活鸭。这事要搁在外面，高低得拉去切片研究。物理学、生物学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但在这个地窖世界，连九阳神功这种打通任督二脉的武功都能当经验刷出来，变出几只鸭子算什么稀奇事。

陈卫国在心里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

一天十只鸭。一百个蛋。

这数字听着吓人。要是搁在红星轧钢厂，上万号工人的大厂子，这点肉扔进食堂的铁锅里，连个油星都翻不起来，纯粹是毛毛雨。

可落到他自己头上，那就成了天大的富贵。

他、妹妹陈芸奕，再加上后院的聋老太太。总共就三张嘴。三个人一天造十只鸭子？就算顿顿吃肉，吃撑死也吃不完。更别提还有那一百个鸭蛋。

这日子，以后算是彻底掉进福窝里了。

至于那个什么“鸭王”，陈卫国没当回事。能下金蛋还是能涨内力？就算真长出三头六臂，到时候也不过是多切几刀下锅的货色。

提示音刚落。

眼前的草地上凭空起了一阵微风。

“扑棱棱——”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响起。

十团白花花的东西从半空掉下来，稳稳砸在草地上。嘎嘎嘎的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陈卫国定睛一看。好家伙。

十只大白鸭。个顶个的肥。脖子粗壮，胸脯上的羽毛油光水滑，连一点杂色都没有。两只红色的鸭蹼踩在草地上，走起路来一摇一晃，肚子上的肥肉都快贴到地皮了。

粗粗一掂量，这十只鸭子，每一只绝对不下五斤重。这哪是鸭子，这是十座小肉山。

草地旁边，还凭空多出一个干草垛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百个白皮鸭蛋。个头比外面的鸭蛋大了一圈，表面还透着一层淡淡的粉光，一看就极其新鲜。

陈卫国盯着这群鸭子，心跳没来由地快跳了两下。

物资有了。后勤稳了。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片一亩大小的牧场，好像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能感觉到地底下草根的蔓延，能感觉到空气里水汽的流动。

他就是这片空间的活阎王，也是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