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最后那两个字像冰针，扎得傻柱眼皮一跳。

方才那点玩笑神色褪得干干净净，眼底泛起冷光。

“绝户……”

他重复着，喉结滚动了一下，“亏你提这个。

我倒差点忘了。

沈为明是告过状，说我骂许大茂绝户。

这么一想，”

他咬紧了后槽牙，字从齿缝里挤出来，“许大茂收到那封缺德信，八成也是这孙子的手笔。”

“他故意坑你？”

秦淮茹掩住嘴。

“除了他还有谁？”

傻柱啐了一口，“显摆他那点灶台上的本事？我倒要看看，谁能把谁晾在台上。”

他转身就走，脚步又重又急，踩得地面咚咚响。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大妈领着两个年轻女人跨过门槛。

一个叫于莉，另一个叫张莉。

名字只差一个音，人却是两番光景。

张莉身量矮些，也丰腴不少，眉眼生得寻常。

旁边那位就不同了，身条顺溜，即便低着头，那股子秀气也遮不住。

王大妈脸上堆着笑，先引着于莉往西厢房去，那是沈为明的屋子。

安顿好这个，才转身带着张莉往阎家那边走。

门开了，沈为明第一次看清来人。

姑娘垂着眼，脖颈弯出一道细白的弧，老旧衣衫和麻花辫也盖不住那身段的窈窕。

她似乎鼓足了勇气，才慢慢抬起脸——是张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净，五官清清爽爽。

王大妈早把沈为明的大致情形透了底，于莉心里己有了七八分愿意，终究还得亲眼瞧瞧人。

她是城里户口，家里不算差，对将来另一半，眼光自然不低。

沈为明只觉得眼前一亮。

二十岁的年纪，正像晨露里颤巍巍的花苞，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清楚，这位于莉绝非空有皮囊。

原著里提过，她办事利落，持家有道，若能成家，里外都不用他多费心，日后想做点什么，也是个得力的臂膀。

他打量她的时候，她的目光也悄悄掠过他。

个子高，模样周正，看着稳重又有本事——于莉心里那点忐忑，渐渐落了地。

“随便坐，我弄几个菜，很快。”

沈为明递过去一杯茶，茶水澄碧，是用后山特别的泉水沏的。

说完，他转身撩开布帘，进了厨房。

……

阎埠贵那边，门一开，他先是愣住，随即眼皮连跳了几下。

眼前站着个敦实的姑娘，跟预想中全然对不上号。

他迟疑着，话在舌尖打了个转：“这位……是于家那位大姑娘，于莉？”

三大爷，您怕是弄混了。

我给您家儿子说的那位，姓张，不姓于。

张大妈话音里透着刻意的含糊。

阎埠贵愣住了。

张莉？不是于家那位叫于莉的姑娘么？他觉得自己绝不会记错这种事。

确实是张家的姑娘，张大妈重复道，您记岔了。

可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这样。

阎解成插话，他记得自己仔细端详过那张相片——女子面容清秀，辫子垂在肩头，脸型柔和。

照片嘛，总归修过几分，哪能和真人完全一样？张大妈只想快些把这事圆过去。

反正他们没见过本人，也不清楚于家底细，任她怎么说，阎埠贵也辨不出真假。

那位张莉，不过是她花两块钱请来走个过场的。

觉得怎样？张大妈转向阎解成。

年轻人脸色沉了下去，先前的期待瞬间散得干净。

他对张大妈用力摇了摇头。

阎埠贵也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个姑娘，自然配不上他家解成。

精明如阎埠贵，绝不会留人吃饭——那岂不是白白糟蹋粮食？他把张大妈拉到一旁，低声道：这模样实在不合适，劳您再费心寻寻。

下回只求真人别和照片差得太远。

等事情成了，答应的一块钱照样给您。

张大妈却从兜里摸出一块钱，塞回阎埠贵手里。

她扯了扯嘴角：成了再给吧。

既然没看上，就不留她吃饭了。

她其实不在乎这点钱，只是不想再和算计的阎埠贵有牵扯。

还了钱，也就两清了。

阎埠贵点点头，把钱收好。

就在张大妈带着人转身要走时，阎埠贵忽然拽住她袖子。

你给沈为明说的是哪家姑娘？

于家。

张大妈甩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家？阎埠贵觉得耳熟，心里浮起疑惑。

他示意阎解成：去沈为明那儿瞧瞧。

沈为明刚把门推开，就看见何雨柱站在外头，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

屋里己经坐了好几位院里的邻居，桌上摆着茶壶。

何雨柱嗓门敞亮：“听说今儿有客人来？我捎了点菜，正好帮着张罗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