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两颗鸡蛋一碗面，吃的就是这口

天没亮透，何雨柱就出了门。

供销社刚开板，柜台后头的大姐还在打哈欠。

何雨柱掏出粮票和钱，利索的买了五个土鸡蛋、二斤白面，又搭了一小包碱面，鸡蛋让大姐拿旧报纸裹了两层，小心翼翼的塞进棉袄怀里捂着，这玩意儿金贵，磕一个心疼半天。

出了供销社，他没走正门那条道。

阎埠贵那老算盘每天早上蹲在院门口，跟个监控似的，谁进谁出、手里拎了啥，全给你算计的门儿清。

何雨柱绕到后巷，瞅准矮墙根下那块松动的砖头，一撑手翻了进去，落地声闷闷的，没惊动任何人。

进了东厢房，他把案板支上，烧了一锅热水。

面粉倒进瓷盆，中间开窝，碱面撒了一小撮，灶上的铁壶咕嘟冒着白汽，屋里渐渐暖和起来了。

何雨柱自己先揪了一小团面，在案板上推了两把，试手感，面粉干湿正好，碱的量也对。

他在炉边坐下，搪瓷缸子倒了半杯热水，小口抿着，脑子里过了一遍等会儿怎么教。

先和面，再醒面，最后擀，步骤不能乱，娄晓娥那千金大小姐手劲儿不大，揉面得分三回，中间歇两次，不然胳膊非得废了不可。

炉膛里的火苗舔着壶底，屋里安安静静。

“笃笃”，两声敲门，不重不轻。

何雨柱搁下杯子，拉开门。

娄晓娥站在台阶下面，换了件蓝布罩衫，洗的掉了色，但浆的板板正正，连褶子都没一道，头发拿黑皮筋扎了个低马尾，利利索索。

何雨柱的目光往她手背上扫了一眼，冻疮消了不少，裂口收拢了大半，上头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一看就是蛤蜊油抹过的痕迹。

她进门先把自带的两个鸡蛋搁桌上，旁边放了一小袋面粉，拿布口袋装着，系的规规矩矩。

“我来了。”

娄晓娥声音压的低低的，眼神有点闪躲没往何雨柱脸上看。

昨天那档子事还横在两人中间，没彻底翻篇，她人是来了但那股子别扭劲还在。

何雨柱也没提秦淮茹那茬，更没客套寒暄，他转身走到案板前指了指盆里的面。

“看好了，只示范一遍。”

他往盆里磕了个鸡蛋拿筷子搅散，缓缓往面窝里倒温水。

筷子顺着一个方向划拉，面粉一点一点裹上水，变成大小不一的絮状。

“水不能一次倒完，得分三回，多了面黏手少了发干揉不动。”

娄晓娥不自觉的凑近半步，盯着盆里看。

何雨柱收了筷子，两手下去，把面絮往中间拢，掌根压住，往前一推，收回来，再压，再推。

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劲道，面团在他手底下翻来覆去，渐渐变得光滑。

“掌根发力，手腕得是活的，别僵着，你昨天那回揉的太死，就是手腕绷太。”

娄晓娥点头，乖巧的没吭声。

何雨柱揉了二十来下，把面团拍了拍，拿湿布盖上，“醒一刻钟，这会儿你先练。”

他让出位置，娄晓娥挽了挽袖口，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

她把自己带来的面粉倒进另一个盆里，学着何雨柱的样子开窝、倒水、搅絮。

结果水倒猛了一回，面粉首接糊了一手。

她懊恼的皱了皱鼻子，没出声，拿手背蹭了蹭额头，不小心在额角沾上一小撮白面粉，看着有点滑稽。

何雨柱靠在灶台边上，抱着胳膊看着她折腾。

面絮拢到一块儿，娄晓娥两手压上去，学着掌根推面的动作，头一下还像模像样，第二下力道就歪了，面团被推的往左跑。

她赶紧捞回来，再推，又歪，胳膊使了半天劲，面团表面还是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似的。

何雨柱没急着纠正，等她揉完第一轮，胳膊开始打颤了，才开口。

“歇会儿，盖上布，等五分钟再揉第二遍。”

娄晓娥甩了甩酸麻的手腕，退到一边，何雨柱递过去半杯热水，她双手捧着杯子暖了一会儿，喝了两口。

五分钟后，第二遍开始。

这回比头一遍强了些，面团至少不乱跑了，但揉到一半，她的手臂又开始发抖，面团被推的歪歪扭扭。

何雨-柱看不下去了，搁下手里的活，走到案板另一头。

他首接站到她身后，伸出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右手腕，往下压了一寸。

“掌根发力，手腕别使劲，不然面会成死面。”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指节上全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娄晓娥的手腕细的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上还残着蛤蜊油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