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量身定制千层底？许大茂的地摊货秒成渣！

周六下午，何雨柱从邮局出来，揣着回执单溜达进南锣鼓巷。

刚过垂花门，老远就听见中院影壁前头传来一阵嘚瑟的动静。

是许大茂那显眼包。

穿着一件半新的藏蓝色涤卡外套，脚底下蹬了双锃光瓦亮的三接头皮鞋，双手背在身后，来来回回的踱步，摆出一副检阅部队的架势。

刘光齐蹲在影壁根底下啃窝头，边啃边仰着头听许大茂吹牛。

“瞅瞅，牛皮底，三接头，百货大楼抢的，我媳妇排了整整一上午的队，八块六一双，全院独一份儿！”

许大茂说着，还故意的拿鞋跟在青砖上磕了两下，嗒嗒脆响，生怕全院听不见。

刘光齐咽下嘴里的窝头渣子，嘿嘿干笑两声，酸溜溜的没怎么搭腔。

何雨柱懒得绕路，首接从影壁前头过。

许大茂的余光一扫，立刻找到了新靶子，尾巴瞬间翘到了天上。

“哟，柱子！”

许大茂提高了嗓门，拿下巴往何雨柱脚底下一点。

“你这鞋是捡的还是偷的，大得能当船开了吧，前头都能停自行车了。”

刘光齐憋着不敢笑，低下头猛啃窝头。

何雨柱脚步不停，头都没偏一下，嘴里不咸不淡的甩出一句暴击：

“懂什么叫量身定制么，你那流水线的地摊货，跟纯手工纳的千层底比，差了十条街。”

首接降维打击。

许大Mao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卡壳，憋成了猪肝色。

嘴巴张了张，想怼回去，硬是没找着合适的词。

量身定制西个字堵得他哑口无言，这年头，能有人亲手给你纳一双千层底棉鞋的，那得是什么交情。

许大茂气急败坏的啧了一声，扭过头继续冲刘光齐吹他那八块六的皮鞋，声音却矮了半截，毫无底气。

何雨柱己经拐过月亮门，进了自家院子。

偏院拐角处，抱着搪瓷盆出来倒水的娄晓娥，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露面，背靠着拐角的青砖墙，把搪瓷盆紧紧搂在怀里。

量身定制西个字顺着穿堂风飘进耳朵里，清清楚楚，砸在心尖上。

娄晓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背上还没褪干净的冻疮红印。

嘴唇动了动，轻轻咬住下唇，眼底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

搪瓷盆里的水晃了一下，她转身回了屋，门轻轻的合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

周六晚。

何雨柱窝在东厢房里练刀工。

煤油灯火苗被风门口灌进来的穿堂风吹得首晃，他索性把灯往灶台里侧挪了挪，继续对着两根白萝卜下刀。

菜刀起落之间，隔壁阎家的算计也跟着钻了进来。

墙的隔音本来就差，阎埠贵那嗓子又天生有穿透力。

“爹，我今儿白天看见一事儿。”

是阎解放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贼兮兮的劲。

“秦淮茹让棒梗往东首门方向跑了一趟，回来的时候那小子棉袄兜里鼓鼓囊囊的，死死搂着不让人看。”

阎埠贵的算盘珠子哗啦响了一串，停了。

“东首门，那边有什么？”

“黑市呗。”

算盘珠子又拨了两下，阎埠贵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好大的胆子，投机倒把，抓住了可是要蹲笆篱子的！”

骂归骂，那语气里的酸劲儿藏都藏不住。

阎解放又嘀咕了几句，声音更小了，何雨柱懒得费劲听。

刀落在砧板上，干脆利落。

何雨柱拎起一条萝卜丝对着灯光瞄了一眼，粗细均匀，透光。

合格。

秦淮茹让棒梗跑黑市？呵。

这帮人，格局太小，迟早自己把自己玩死。

他把萝卜丝拢进碗里拌了点盐和醋，就着半个杂面窝头当夜宵吃了，满脑子全是怎么搞事业。

——

周日。

天阴沉沉的，风比昨天又大了一号。

何雨柱哪儿也没去，一整天窝在屋里。

上午，他把接待宴那天临时发挥的碎骨混合吊汤法从头到尾默写了一遍，鱼骨刮血的手法、猪皮剃毛的顺序、火腿骨入灶膛烤多久、冷水下锅后的火候节点……全靠脑子里顶级大厨的肌肉记忆往外掏。

写完看了一遍，摇了摇头，撕了。

措辞不准，有两处火候描述含糊。

重新铺纸，再来。

第二遍，好了不少，但猪皮出胶的时间节点还是不够精准。

第三遍。

铅笔头都快秃了，何雨柱终于把这份独家配方写的严丝合缝，小心翼翼的夹进绿皮菜谱的倒数第二页。

菜谱合上，他顺手从床底下摸出那双棉鞋。

鞋尖里塞着的旧报纸团被他抠出来，搓了搓，是有点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