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彻底破防

大厅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太阳从窗户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金色的地砖变成了暗红色。克洛克达尔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但他的眼睛一首盯着林奇。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恐惧，是不甘，是困惑，还是别的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林奇站在他面前，没有再说话。该说的都说了。他怕水，怕血，怕计划失败后被世界政府抛弃。他的弱点，他的恐惧，他的秘密，全被林奇翻出来了，像翻一块石头，露出下面那些潮湿、阴暗、蠕动的东西。克洛克达尔的心声一首在响，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反复播放着同一段录音。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那个读心的……他什么都知道……我的计划……我的野心……我的恐惧……他都知道……他都知道……”

林奇听着这些声音，没有打断。让他想，让他崩溃，让他自己把自己逼疯。

路飞躺在乔巴腿上，还在睡。他的呼吸很平稳，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像是在做一个好梦。乔巴轻轻擦着他脸上的血，蹄子很稳，但眼泪一首在眼眶里转。娜美蹲在旁边，帮乔巴递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克洛克达尔，眼神里满是警惕。乌索普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站在薇薇旁边，手里还举着弹弓。索隆松开刀柄，但手还放在上面，随时准备拔刀。山治重新点燃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

薇薇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阿拉巴斯坦的天空很蓝，没有一丝云。她想起了小时候，父王带她站在王宫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沙漠。他说，薇薇，你看，那是我们的国家。那是我们的子民。我们要保护他们。她记住了。她一首记着。她没有放弃。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为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趴在地上，头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你们不放弃？那个国王，三年了，还在等雨。那个公主，三年了，还在找帮手。那个戴草帽的，浑身是血，还在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放弃？”

薇薇转过身，看着他。“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子民。因为我们不能放弃。放弃了，就什么都没了。”

克洛克达尔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红了。“家？子民？那是什么？能吃吗？能卖钱吗？能让你活着吗？”

薇薇看着他。“能。家能让你活着。子民能让你活着。不是身体活着，是心活着。你没有家，没有子民，所以你永远不懂。”

克洛克达尔的脸扭曲了。“我没有家？我曾经有。我曾经有海贼团，有伙伴，有梦想。但他们死了。全死了。被海军杀了，被海贼杀了，被世界政府杀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能靠自己。我只能靠冥王。只有冥王，能让我活着。”

薇薇愣住了。她不知道克洛克达尔的过去。她不知道他也有过伙伴，有过梦想。她只知道他是个坏人，是个骗子，是个想毁了她国家的恶魔。但她现在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和不甘，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悲伤。

林奇开口了。“克洛克达尔，你错了。”

克洛克达尔看着他。“什么？”

林奇蹲下来，和他平视。“你还有你自己。你还可以重新开始。你还可以找到新的伙伴，新的梦想。你不需要冥王。你需要的是放下过去，往前走。”

克洛克达尔愣住了。他看着林奇，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你……你在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