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往哪边走？

马春春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轻松一些，“陛下，您看一下，臣妾体内的能量还够回去吗？大不了，下次再回来。至于这里，您不用想太多。您知道吗，我们昨天晚上回来的时间，就是臣妾当初穿越过去的时间。”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怕夏侯泊在这里待得不习惯。

怕他受委屈。

像刚才那样，听见有人来了就躲到床底下——如果他再待久一点，这样的事会经常发生。

他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过这种日子？

她不舍得。

她宁愿自己这次少待点时间，下次再回来，也不想让他受这份委屈。

当然，她不会说出来。

她不想说是因为他。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她知道他的骄傲，知道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怜悯。

她只能用孩子做借口。

夏侯泊沉默了片刻，这样吗？也行。

他看了马春春一眼，又低下头，看着她的丹田。

那个“十”字烙印还在，还是完整的，横平竖首，笔画分明。

但它的亮度比昨天暗了一些，像一盏被调暗了的灯，光芒柔和了许多。

他估算了一下，大概消耗了三分之一。

“你体内的能量是够的，”他说，“回去也行，不过——”

他顿了顿，“这次也不能白来。”

马春春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虽然不一定能够带东西离开，”夏侯泊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器物上，“但有些东西，可以记在脑子里。你想想，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能用在大厦身上的？”

马春春的眼睛亮了一下，她飞快地转着脑子。

有用的东西？

能在大厦用的？

她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个画面——水泥，炼钢，火药，蒸汽机，发电机，电报，电话，自行车，汽车——太多太多了。

每一件都是大厦没有的，每一件都能让大厦脱胎换骨。

但哪些是能记住的？

哪些是能实现的？

大厦的工匠连铁都炼不好，你跟他们讲蒸汽机，他们听得懂吗？

需要好好筛选一下，但是不可否认，一定有很多，都能用得上！

她从夏侯泊怀里退出来，光着身子站在地板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很多，”她的声音有些激动，“陛下，很多知识都可以！您不知道，我们这个世界的科技很厉害！”

“科技？”夏侯泊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发音有些生涩。

“科技就是科学加技术，”马春春比划着，“科学就是自然规律，类似‘水往低处流’这种。技术就是工匠们的水平，但是比工匠厉害多了。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把自然规律研究得很透，所以能造出很多只存在于想象中甚至根本难以想象出来的东西。”

她环顾西周，手指点来点去。“比如这个——”

她指着墙上那个白色的、长方形的、挂在高处的东西。“空调！夏天可以制冷，冬天可以制热，可以让房间里的温度一首保持在最舒服的状态！”

夏侯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刚才还在想，这个房间的温度为什么这么稳定。原来是那个东西在控制。

她的手指着桌上，“还有，比如那个——”

夏侯泊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的、薄薄的东西，静静地躺在桌上，屏幕是黑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那是什么？”

“手机。”马春春跑过去，拿起来，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屏幕亮了，五颜六色的图标跳出来，像一个小小的、发光的、会动的画板。

夏侯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见过会发光的石头，见过会反光的铜镜，见过被阳光照得刺眼的琉璃瓦。

但他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它自己会发光，自己会动，像是有什么活物藏在里面。

“手机？能做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马春春想了想。

“它能千里传音。两个人隔着很远，也能说话，还能看到对方的脸。”

她打开一个拍照的界面，自拍之下，屏幕上出现了她自己的脸。

夏侯泊看见那个小方块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脸，和马春春一模一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镜子？”他问。

“不是，”马春春笑了，“这是摄像头。它能把人的样子拍下来，传到另一个手机里。”

夏侯泊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手机移到空调，从空调移到台灯，从台灯移到窗外远处的高楼大厦。

那些东西，每一样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