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各方反应

天还没亮，夏侯泊就被叫醒了。

灰枭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有兴奋，有紧张，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王爷，宫里的消息。”

夏侯泊接过信，展开。

消息来源是宫内一个小太监，是他在宫里安插的眼线之一，在寿安宫当差，想了办法将消息送了出来。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他心上。

“太后遇刺，驾崩。寿安宫封锁。皇帝下落不明。”

夏侯泊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笑，是真正的笑——嘴角弯起来，眼角也有了纹路，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等到了。

“北舟。”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果然是你。”

他想起北舟——那个从醉云楼飞出去的身影，带着满身的杀气。

如果他猜得没错，北舟离开醉云楼之后，去了皇宫。

去找太后。

夏侯澹死了，北舟去找太后报仇。

太后死了。

夏侯泊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很快又收回来。

“夏侯澹呢？”他问，“找到了吗？”

灰枭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没有，属下的在醉云楼周围搜了好几遍，都还是没有找到夏侯澹和庾妃。”

夏侯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没有找到尸体。

那就是说，还不能完全确定夏侯澹己经死了。

但北舟去皇宫报仇这件事，说明夏侯澹十有八九是死了。

否则北舟不会丢下他不管，跑去杀太后。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天边己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的泥土气息。

远处的屋檐上还挂着水珠，在微光里一闪一闪的。

他深吸一口气。

太后死了。

那个害死他母亲的女人，那个让他做了十几年伴读、跪了无数次、挨了无数次打的女人——

死了。

夏侯澹应该也死了。

那个占了皇帝位置、抢了他一切的男人，那个被异世界的灵魂占据身体、和他作对了那么久的男人、那个把他关进地牢、让他孤独地死去的男人——

也死了。

这一次，他终于赢了。

他站了很久，久到朝霞渐渐褪色，久到天色完全亮起来。灰枭站在门外，不敢出声，不敢打扰。

“灰枭。”夏侯泊终于开口。

“在。”

“去办几件事。”

“请王爷吩咐。”

夏侯泊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己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平静。

“第一，让木云去皇宫探查情况。太后死了，太后党一定乱成一团，让他想办法把详细消息探出来。”

“第二，派人去京城各处散播消息。就说陛下在京城遭遇玱国刺客行刺，己经驾崩。太后是玱国人，遭遇陛下暗卫报复行刺，也于昨晚身亡。两件事要连在一起说，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后派人杀了陛下，陛下的人替陛下报了仇。”

灰枭单膝跪下：“是。”

他转身大步离去。

夏侯泊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从早上到中午，京城像一锅被搅动的沸水。

消息是从茶馆、酒楼、街头巷尾同时传开的，像是有人在同一时间往各个方向投下了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淹没了整座城。

“听说了吗？陛下驾崩了！”

“什么？陛下驾崩了？”

“千真万确！昨晚在醉云楼，被玱国刺客刺杀了！”

“玱国刺客？玱国怎么会刺杀陛下？”

“你不知道？太后就是玱国人！肯定是她勾结玱国，要杀陛下！”

“太后呢？”

“也死了！被陛下的暗卫报复杀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将信将疑，有人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有人站在大街上高声议论。

每一个说书先生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每一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暴君终于死了！”

“活该！杀了那么多人，早该死了！”

“那个妖妃呢？庾妃去哪儿了？”

“听说被刺客带走了，估计也凶多吉少。”

“还有太后——那个玱国女人，死得好！大厦不需要玱国人指手画脚！”

消息传到朝臣们的耳朵里，反应各不相同。

太后党的人最先慌了。

太后党的几个核心人物聚在户部侍郎陈家的书房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为首的是户部侍郎陈文轩，五十出头，留着三缕长须，平时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此刻却坐立不安，手里的茶盏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太后真的……驾崩了？”说话的是礼部的周郎中，西十来岁，白白胖胖的，此刻脸上的肉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