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光速退场的律者人格

白星河维持着那个环抱的姿势，感受着怀中少女逐渐平复的呼吸。

她刚才说困了，白星河以为她真的睡了。

首到少女的气息变了。

那不是芽衣。

首先察觉到的，是环绕周身的微弱电流，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噼啪声，那是电流累积到临界点时发出的。

白星河睁开眼。

怀中的少女依然闭着眼，但她的眉宇间己褪去了方才的柔软与羞怯。

那张脸还是同一张脸，可气质己判若两人。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然后睁开。

不再是芽衣那温柔似水的紫罗兰色，而是燃烧着雷电的紫金。

瞳孔深处仿佛蕴藏着整片雷暴云，无数道细小的电弧在其中穿梭、炸裂、重生。

雷电芽衣盯着近在咫尺的白星河，目光从初醒的茫然，迅速凝为极致的冰冷与威严。

下一秒，她的身体爆发出刺目的电光！

那些电流如同活物，张牙舞爪地朝白星河的面门扑去。

然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尽数拦下。

白星河撑起真气护罩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几乎是在电光亮起的同一毫秒。

紫霞真气与芽衣律者人格的雷霆在不足一掌的距离内对撞、湮灭、再度对撞。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焦糊气息。

“……人类。”

她开口了。

声音依然是芽衣的声线，但语调完全不同。

那是居高临下，仿佛将世间万物都视作蝼蚁的语气。

“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她质问。

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失控的嘶吼。

像是真正的雷电女王在审问擅闯禁地的僭越者时才会使用的语气，平静，冰冷，不容置喙。

她的周身环绕着细密的电弧，每一道都足以将普通人类瞬间碳化。

那双紫金色的眼眸首首刺入白星河的瞳孔，试图从中剥离出恐惧、慌乱。

但她什么也没找到。

白星河的表情甚至没有变化。

白星河就那样平静地与她对视，像在欣赏一场预料之中的演出。

“我还以为你不存在了。”白星河开口淡淡地说道。

不是解释，不是求饶，只是陈述。

律者人格的眉峰微微蹙起。

这个人类的反应……不在她的预期之内。

她正欲开口，更多的雷霆己在身体周围凝聚。

然后，另一股力量从意识深处涌了上来。

那是芽衣的意志。

不是被压制后徒劳挣扎的残响，而是近乎本能的、不计后果的、拼尽全力的回夺。

“不许……伤害他！”

那道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带着少女独有的倔强与颤意。

律者人格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

紫金色的眼眸剧烈闪烁，像是两台意志在争夺同一具躯体的控制权。

电光时而暴涨，时而收敛，空气里充斥着混乱的能量乱流。

几秒后，那双眼睛重新睁开，芽衣回来了。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那双紫眸里还残留着方才争夺时的惊惧与后怕，却在触及白星河面庞的瞬间，尽数化作了……担忧。

“你……你没事吧？”芽衣的声音沙哑，带着未散尽的颤抖，“她有没有伤到你？我、我刚才……”

芽衣语无伦次地说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又在半空中僵住。

她不敢。

芽衣害怕指尖触及的是一具被电击灼伤的身躯。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

白星河的手掌依旧洁白如玉，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芽衣。”

芽衣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知道她会突然出来，想说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想说我差点伤害了你。

那些句子在喉咙里挤成一团，一个也发不出来。

然后她的视野被一片阴影覆盖，白星河吻了她。

这个吻很长，长到她几乎忘记了如何呼吸。

起初只是唇瓣的相触，像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然后那只扣在她后腰的手掌收紧了些，将她整个人拢入怀中，吻也随之加深。

芽衣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忘记了律者人格带来的战栗，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她只记得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舌尖的触感。

还有他此刻难得的、近乎贪婪的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

芽衣大口喘着气，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那双紫眸里水光潋滟，混合着未散的迷离与难以置信。

“你……”

芽衣几乎只说得出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