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这很不对

杰森和薇薇安面对面坐在咖啡店里，他默不作声的搅拌着咖啡，看着褐色饮料表面卷起的漩涡中糖块渐渐融化，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杰森帅气阳光的面庞与这哥特风格的少女，也是让忙碌的服务员抽空多看了两眼，这样少见的情侣搭配，让不少人都暗暗咬牙，连哥特都行？谁看了都要忍不住暗骂一句‘该死的蝙蝠洞’。

周围人的议论确实让杰森有些郁闷，长得太帅也不好，不过喝咖啡要是还带着黑面罩，那就太过诡异了，搞不好会被当做是零元购的，他开口说道：“如果觉得人多的话，我们可以换家奶茶店，隔壁的雪王就很不错。”

薇薇安颔首，默默举起了手中的普洱咖啡，她小心翼翼的浅尝一口，但很快就像猫一样吐了吐舌头，然后无言的放下手中杯具：“没关系。”

“那我就直说了，你希望我处理什么事情？”

“……”薇薇安面无表情，“什么都可以？”

“占领国会山不行。”

眼前的少女瞪了杰森一眼：“其实也没有特别麻烦的事情，就是我父亲他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帮助。”

“大体情况我是知道的，不过是什么原因？”

薇薇安歪着脑袋，单手撑着下巴，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在梦中的无助：“无非是酗酒、哈草、好赌、债务。”

这可太经典了。

她看了看座位周围没有服务员经过，便伸长了身体靠近杰森面庞，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显得暧昧起来，杰森隐约感觉到咬牙切齿的声音变多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去监狱。但更重要的是我父亲还背了一笔债务，据他所说是之前和一起哈草的朋友去十八街区的赌场欠下的，大概在五万刀左右，可能是非法途径，我怀疑是父亲他被做了局……不过这件事不重要，这笔债务还有‘他’，都是我渴望寻求帮助的地方。”

说起父亲这个词，薇薇安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就连话语中的顿挫都如同机器一般，显然她并没有家庭中得到应有的尊重和照顾，她恐惧的是尸体被发现，是进入监狱然后莫名其妙背上大笔的债务，下半辈子都会因此毁掉。

薇薇安瞳孔中闪烁着狠厉：“我也没办法，我想活下去。我没有存款，请不起律师，要是因为某些罪名意外进入联邦监狱，那我就完蛋了，能否活着出来暂且不提，没有过户证明，父亲的房子肯定会被抢走，甚至我还会被那些非法放贷的成员盯上，哪怕出来了也不得安宁。”

这倒不奇怪，曦升城虽然是世界灯塔的中心，但总有一些奇怪的规矩，毕竟私立监狱是需要付费坐牢的。

女子监狱就更别提了，经常有女人坐牢坐到一半失踪的、怀孕的、意外死亡的，胜不胜数。

完整出狱也不能代表什么，因为大多数情况下，监狱账单也会随之而来。

至于放贷的那些人……就这么说吧，什么人死债消不存在的，尸体或者后代甚至后代的尸体都会被大幅利用起来，至于怎么用你别问。

杰森脑海中已经大概有了一些想法，他看着眼前还算精致妆容的少女，露出一丝邪笑：“所以你想好怎么回报梦者了吗？”

“你！”

被吓了一跳的薇薇安脸上的冰山终于崩解，下意识的就想一咖啡泼过来，却被杰森牢牢按住了手腕。

“喔喔喔，别激动，这只是一个笑笑的玩笑而已。”

“这不好笑！”

“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总是面无表情干什么？”

“……”

杰森松开了她的手，神色从容：“这都是小问题，至于回报我并不需要，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同类智人的怜悯，我也会帮你。”

薇薇安果断避开了回报这个奇怪的话题，但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这个所谓的梦者是真实存在的，是超能者还是某种更加神秘的东西？她其实并不相信宗教，可随着超能者的出现，大多数普通人的认知与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律的确有了莫大差异。

超能者是神秘产物还是科学产物，至今都争论不休，哪怕在这个文盲遍地的国度里认真读书十几年的少女，也不敢确认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溺水者遇见的救命稻草，又怎么会轻易松手，哪怕这救命稻草只是幻觉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