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盲人少爷的专属小仆人5

“李叔”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却在微微发颤。

老祖上午感觉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浑身像裹着层鬼气，感觉有要变身的痕迹，等苏沐这段时间，他一句话一个屁都不敢放，生怕一不留神就惹怒老祖他老人家。

苏沐没察觉这些，弯腰坐进后座，车缓缓动了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稳，侧头看向旁边的塞伦。

塞伦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坐着，指尖搭在膝盖上。

“少爷，柠檬水喝完了吗？”

没回应。

“少爷？”

还是没声。

苏沐撇撇嘴，看来少爷又想安静待着。

他也不再说话，往椅背上靠得更舒服些，闭上眼睛准备歇会儿。

累死了，戴维斯那个坏蛋，非拉着他跑圈、练发球，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榨干了。

讨厌归讨厌，却又不得不承认，疯玩一通后，心里那点堵得慌的劲儿散了不少。

其实戴维斯对他还挺不错的，要是不说话的话就更好了。

苏沐嘴角悄悄扬了扬，头歪向车窗那边，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像是睡着了。

塞伦没听到他在说话，下意识转头看过去，没见他动，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竟然睡了？就这么睡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倏地攥紧，指节泛白。

驾驶座的李叔刚好扫了眼后视镜，正好撞见塞伦恶狠狠看着苏沐，像是要杀了他一样，心猛地一跳，脚下不自觉踩了下刹车。

车“咔”地顿了一下。

苏沐被晃得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唔……嗯？李叔怎么了？到了吗？”

没人应他。

苏沐也没在意，看了眼窗外，还没到，就又调整了下姿势，又闭上了眼。

罗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再看后视镜，视线刚好对上塞伦的眼睛，或者说塞伦一首在冷冷地等着他，罗杰一下子就就僵住了——那双眼睛里，一点眼白都没有，黑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似乎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爬出来的感觉。

罗杰差点喊出声，赶紧收回目光，手心都吓得冒了汗。

怎么回事？老祖白天也能这样？不是说白天法术很虚弱要养着吗？

他不敢再看后视镜，只盯着前面的路，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生怕出一点错。

后座的塞伦还在看着苏沐，睡着的少年眉头微蹙，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塞伦周身慢慢腾起些黑气，丝丝缕缕的，绕着他的指尖转。

眼里的杀意藏不住，一点点往外渗。

李叔后背的汗浸湿了衬衫，他能感觉到那股越来越浓的戾气，像一张网，把整个车厢都罩住了。

老祖这是真想杀人的节奏啊……他可不想当第一个祭品。

车继续往前开，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苏沐平稳的呼吸声，和塞伦身上那股越来越重的寒意，以及快要冻死的“李叔”。

车稳稳停在郊外的别墅前，引擎熄灭，周围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沐在车停的时候恰好也醒了，腰有点酸，他首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声。

扭头顺手拿起自己和塞伦的书包，推开车门下车，冲驾驶座挥了挥手：“嗯——谢谢李叔，明天见喽。”

塞伦低垂着眼睛，动作利落地下了车，没回头，大步朝别墅大门走。

苏沐还在和李叔道别，眼角余光瞥见塞伦快走到门口了，赶紧拎着两个书包追上去，脚步匆匆的，书包带子在胳膊上晃来晃去。

“少爷——等等我啊。”

他小跑几步，才追上塞伦，跟在后面，提起塞伦的书包。

指尖碰到侧面的水瓶，沉甸甸的，看来今天没喝多少，也就几口的量。

“少爷，今天怎么就喝了这么几口水啊？这可不行，”苏沐絮絮叨叨地说，“水是新陈代谢的重要媒介，能帮助身体消化食物、吸收营养，还能排出代谢产生的废物，充足的......啊——”

他光顾着说话，没注意前面的塞伦突然停下了脚步，额头结结实实撞在塞伦的后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苏沐捂着额头，指尖按在发疼的地方，懵懵地抬头看塞伦的背影，声音有点含糊：“少爷...你...疼不疼...”

塞伦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回头。

别墅门口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却没驱散那股淡淡的冷意。

苏沐揉着额头，看着他的背影，又问了一遍：“少爷，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