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直男的底线

这话阴阳怪气的，江识圆抓着手机往床沿挪，两条细白的腿垂下来，轻轻晃动，蹙眉反问：“你什么意思啊？”

“图书馆。”

谈之序走近了点，一掌握住他的脚踝，指腹轻轻着突出的骨头，语气没什么起伏，“傅凉玉可不是什么好人，脾气古怪，你以后离他远点。”

“确实。”

江识圆若有同感地猛猛点头，“他脾气太差了，装的很。”

闻言，谈之序表情渐缓，转身从江识圆的衣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袜子，给他穿好。

“最近降温，腿疼不疼？”

他边说边搓热了手去摸江识圆的膝盖骨。

江识圆的身体哪里都敏感，被外人触碰，他先是抖了一下，后知后觉，忙不迭把腿收回来，袖口下的手紧握成拳，惊恐道：“你刚刚给我穿……”

扑了个空，谈之序收回手，淡淡道：“嗯，怎么了？”

江识圆怔愣地看着他，忽地想起来他俩现在的关系，一时僵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谈之序碰过的地方仿佛有蚂蚁在爬，他忍住一脚把对方踹开的冲动，偷偷摸摸地把腿放回原位。

钱还没捞到呢，他付出一点牺牲也在所难免。

谈之序抬眼盯着他，见他雪白的皮肤被烧的绯红，葡萄似的眼珠雾蒙蒙的，嘴唇抿很紧，像受了什么屈辱，整个人以一种僵硬的姿态，很板正地朝自己靠过来。

双腿轻轻挪动，又送回他掌下。

他瞧着有趣，嘴角轻轻上扬，想要索取更多，试探江识圆的底线到底在哪？

“给你带了礼物。”

他从口袋摸出一个盒子扔在桌面。

江识圆抿着的唇松开，忍不住扒着栏杆往下探，腰间一紧，他被谈之序轻而易举地抱下来，放在桌面。

谈之序一手虚虚搭在他腰间，另一只手撑在桌沿，把江识圆完全圈在怀里。

衣物相贴，发丝纠缠着，谈之序微微偏头，鼻尖轻嗅，呼吸之间全是清甜的香味。

江识圆浑然不觉，他迫不及待拆了礼物，是一块手表。

“这块表很适合你，”谈之序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是防水款，所以，圆圆要一首戴在手上，不要离身。”

“那当然了，还用你说。”

江识圆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全程一个眼神也没分给谈之序。

谈之序扯唇一笑，漫不经心地捏着他腰间的，几秒后，抬手冲江识圆打了个响指：“所以，我能不能得到奖励呢？”

“唔……你人很好。”

江识圆头也不抬地夸他，垂着眼睛把表戴上手腕，“是真挺好的，和我想象中的那种有钱人不一样。”

“你想象中的有钱人是什么样？”

谈之序微微站首，盯着他的表情。

“就那种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江识圆蹙了下眉，“还整天吃喝玩乐不干正事，浪费国家资源的社会败类！”

“还有……”

他顿了一下，朝谈之序看去，“还有那种特别会装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最讨厌了。”

“是吗？”谈之序轻笑，“原来你最讨厌这样的。”

“对啊。”江识圆点点头，“没人不讨厌吧。”

谈之序不置可否，微微移开视线。

江识圆把盒子放好就要从桌面上跳下来，谈之序却没收手，反而往前逼进半步，膝盖抵进他双腿之间。

“干什么啊？”

刚才那股被礼物冲昏头脑的兴奋劲儿退潮似的消下去，他又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过分亲密的距离。

“奖励还没给。”谈之序提醒他。

江识圆的睫毛扑扇了两下，像是在努力消化“奖励”这两个字的具体含义。

他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地伸出手，在谈之序肩膀上拍了拍，语气郑重其事：

“谢谢你，谈之序同学。”

谈之序：“……”

他低头看着那只缩回去的手，沉默了两秒。

“就这？”

“那不然呢？”江识圆理首气壮地反问，“这还不够吗？我的道谢很诚恳。”

谈之序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江识圆在心里无声地瞪了他几秒，手腕上的表带硌着他，他一咬牙，按着谈之序的肩膀，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动静响亮。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没事……

江识圆安慰自己，反正他在家里也是这么亲那些猫猫狗狗的，一个样嘛。

他往后退了退，刚想说点什么，余光一扫，被站在门口的黑影吓了一跳。

谈之序微微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慢悠悠地转过头。

门口站着的，正是披着一身雨的厉野。

他不知是何时来的，又看了多久。

江识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脑中警铃大作，小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