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中联手

苏婉凝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面容，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铜镜里的女子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三分愁绪，是她最擅长的楚楚可怜模样。曾几何时，她只需用这副模样看着萧烬严，他的眼中便会流露出怜惜与温柔。

可如今，这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姑娘。”贴身丫鬟翠儿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道，“奴婢刚打听到一个消息。”

苏婉凝从镜中看向她，神色不动：“什么事？”

翠儿凑近了些，神色凝重：“老夫人吩咐下去了，以后您再来将军府，便说老夫人不便见客。”

苏婉凝的手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梳子，指节泛白，却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还有......”翠儿犹豫了一下，又道，“奴婢听说，老夫人今日派徐嬷嬷亲自去了静思苑，对沈夫人的态度大为改观，还夸她安分守己、进退有度。”

苏婉凝缓缓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萧老夫人不见她了，却对沈清辞大为改观？

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她在将军府经营了这么多年。从十五岁那年父亲获罪、家道中落，她便寄居在将军府，以“远房表妹”的身份留了下来。她用尽心思讨好萧老夫人，用尽手段让萧烬严对她另眼相看，好不容易让所有人都认可了她，以为靖北侯夫人的位置唾手可得。

可沈清辞呢？不过嫁进来几个月，便让老夫人改了态度，让侯爷开始留意。

凭什么？

“姑娘......”翠儿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唤道。

苏婉凝停下脚步，冷笑一声：“我才是侯爷青梅竹马的人，我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夺走一切？”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

翠儿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站在一旁。

苏婉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不能再等了。”她低声道，“我得想办法，在沈清辞彻底站稳脚跟之前，先下手为强。”

......

苏婉凝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

她的手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稳住。

这笔迹，是她与二皇子殿下之间才懂的密文。

当年她家中落难，是二皇子出手相救。她永远忘不了那个雨夜，父亲被革职查办的消息传来，母亲哭晕过去，府中仆从西散逃离，只剩下她和几个忠心的丫鬟守着空荡荡的宅院。

是二皇子的人找上门来，给了她一条生路。

从那以后，她便欠下了一份还不清的恩情。殿下告诉她，侯爷手握重兵，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若能将他拉拢过来，便如虎添翼。

而她苏婉凝，便是殿下埋在将军府的一颗棋子。

她本以为，只要嫁给侯爷，一切便水到渠成。她既能得到心爱之人，又能完成殿下的嘱托。可没想到，一道圣旨，让沈清辞成了正妻，她却只能以“表妹”的身份，尴尬地留在将军府外围。

这些年来，她一首在侯爷和老夫人面前扮演着温柔善良、楚楚可怜的角色，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可如今，她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萧老夫人对她失望了，侯爷对她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而沈清辞......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却在一步步蚕食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苏婉凝咬了咬牙，落笔写道：

“殿下亲启：

婉凝拜上。如今将军府局势有变，沈氏日渐得势，老夫人对其改观，侯爷亦开始留意于她。婉凝处境堪忧，恳请殿下相助。

沈氏出身书香门第，最重名声清誉。若能设法让她身败名裂，侯爷必对其厌弃，届时婉凝便有机会取而代之。

望殿下垂怜，婉凝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

她将信纸折好，用火漆封缄，唤来翠儿。

“把这封信送到城西的茶楼，交给那里的掌柜。”她压低声音道，“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翠儿接过信，神色有些担忧：“姑娘，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侯爷发现......”

苏婉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冒险？我现在己经没有退路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殿下一定会帮我的。”

翠儿不敢再说什么，躬身退下。

苏婉凝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清辞时的情景。那是在一场宫宴上，沈清辞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与周围争奇斗艳的贵女们格格不入。她当时只觉得这个女人太过无趣，根本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