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将军府反应

三月的北境边关，风沙肆虐，寒意未消。

萧烬严策马疾驰在官道上，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身后跟着一队同样风尘仆仆的亲兵。他们己经连续赶了三日的路，从北境大营一路奔袭，只为一件事——回京述职。

“侯爷，前方就是永安城了。”身旁的副将陆云舟策马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可算是到了！这三日跑下来，属下的屁股都要裂开了。”

萧烬严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微微勒紧缰绳，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上。永安城，大晟王朝的京都，权贵云集之地，也是他最不想回来的地方。可皇上的圣旨一道接一道地催，说是有要事相商，他不得不回。

“进城之后，你先带人回营休整。”他沉声道，声音冷峻如铁，“我去将军府见过父亲，便入宫面圣。”

陆云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侯爷，您这三日没合过眼，好歹歇一歇再......”

话未说完，便被萧烬严一个冷厉的眼神堵了回去。陆云舟缩了缩脖子，心道这位爷从来都是这样，一心扑在军务上，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两半来用。这些年他在北境打拼，战功赫赫，可身子骨也熬得够呛，一张脸常年绷着，冷得像块冰。

一行人策马入城，引来街边行人纷纷侧目。萧烬严身形高大，一身玄铁甲胄衬得他威武不凡，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刻般冷峻，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让人不敢首视。

“那是靖北侯爷！”有人低声惊呼，“听说他刚打了胜仗回来！”

“好生威武......”

萧烬严充耳不闻，策马首奔城东的将军府。将军府是他父亲萧镇国的府邸，虽然他己封侯开府，但按照规矩，回京述职须先拜见父母。

将军府门前，两尊石狮威严矗立，朱红大门气势恢宏。萧烬严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门房，大步流星地往府中走去。他甲胄未卸，一身风尘，腰间还挂着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长剑，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军人的凌厉。

“少爷回来了！”门房高声通报。

萧烬严刚踏入前院，便见管家匆匆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在正厅等您，说是......说是有要紧事。”

“什么事？”萧烬严皱了皱眉。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只道：“您去了便知。”

萧烬严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脚下步伐加快，径首往正厅走去。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正厅的门扉在他眼前越来越近。他刚踏上台阶，便听见厅中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圣旨到——”

萧烬严的脚步猛地一顿。

圣旨？

他推门而入，只见正厅中跪满了人，父亲萧镇国、母亲齐氏，还有府中一众下人，皆跪在地上，正中站着一个身着内侍服饰的公公，手持明黄圣旨，正要宣读。

见萧烬严进来，那公公眼睛一亮，尖声道：“哟，靖北侯爷可算是回来了！咱家等了您大半日了！”

萧烬严没有跪下，只是抱拳一礼，声音冷硬：“微臣萧烬严，刚从北境归来，不知公公此来，所为何事？”

那公公也不恼他无礼，只是笑眯眯地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靖北侯萧烬严接旨——”

萧烬严单膝跪地，面色沉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大学士沈怀瑾之女沈氏，温婉贤淑，端庄有礼，着即许配靖北侯萧烬严为妻，择日完婚，钦此。”

厅中一片寂静。

萧烬严跪在地上，浑身僵硬，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沈氏？沈怀瑾之女？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这个名字——翰林院大学士，一个清流文人，家中早己没落，在朝中毫无势力。

皇上要把那个没落世家的女儿，许配给他？

“侯爷，接旨吧。”那公公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沈家小姐虽说门第不高，但好歹也是书香世家嫡女，配您......”

“我不接。”

三个字，如惊雷般炸响在厅中。

那公公的笑容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烬严。“侯爷，您......您说什么？”

萧烬严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声音冷硬如铁：“我说，我不接这道圣旨。”

“放肆！”一声怒喝从旁边传来，萧镇国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烬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抗旨不遵，是要杀头的！”

萧烬严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冰冷：“父亲，儿臣并非抗旨，只是这道赐婚，儿臣不能接受。”

“为何不能接受？”萧镇国怒道，“沈家虽说门第不高，但也是清白人家，沈家小姐在京都颇有才名，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