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朱瑞去御马监看热闹，喂胡萝卜给劣马

第二天一早，秋日的天光还没全亮，朱瑞就己经醒了。

他一骨碌从被窝里翻了起来，两只小胖手撑着枕头，眼睛亮晶晶地往窗外看。

“翠儿姐姐，天亮了吗。”

翠儿正在外间叠衣裳，听见动静赶紧掀帘子进来。

“小殿下，才卯时呢，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

朱瑞己经自己把小被子掀开了，两条短腿在床沿上晃着，够不到地面。

“爹爹说今天带瑞宝去看马呀，瑞宝怕爹爹忘了。”

翠儿笑着上前把他抱下了床，蹲下来帮他穿鞋子。

“陛下哪儿能忘了您的事呢，天塌下来都不会忘，您放心。”

朱瑞站稳了，小手抓着翠儿的袖子，催促道。

“那快点快点，先洗脸脸，然后去找爹爹。”

翠儿给他洗了脸，梳了头，换了一身石青色的厚实小褂子。

刚收拾利索，坤宁宫那边马皇后的贴身宫女就来传话了，说陛下己经在坤宁宫等着了，让小殿下过去一起用早膳。

朱瑞听到这话，鞋子都没穿好就往外跑，一路小碎步踩着廊下的石板跑得啪嗒啪嗒响。

到了坤宁宫，朱元璋正坐在桌边喝粥。

马皇后在一旁给他盛了碟子小菜，看见朱瑞冲进来，伸手接住了他。

“慢着些跑，摔了可怎么好。”

朱瑞被马皇后搂在怀里，小手扒着桌沿，眼巴巴地看着朱元璋。

“爹爹，吃完饭就去看马好不好。”

朱元璋把嘴里的粥咽下去，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马又跑不了，让你爹把这碗粥喝完成不成。”

“那爹爹你快喝嘛。”

朱元璋端起碗来，故意慢吞吞地喝了一口，逗得朱瑞在马皇后怀里急得扭来扭去。

马皇后拍了拍朱瑞的后背，转头看向朱元璋。

“重八，带瑞宝去御马监可以，但你得多带几个人跟着，那地方马匹多，万一惊了马可不是闹着玩的。”

朱元璋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

“放心吧妹子，咱让蒋瓛带一队锦衣卫跟着，再让朱标一起去，稳稳当当的。”

马皇后这才点了点头，从桌上拣了两块红糖蒸糕塞到朱瑞手里。

“路上饿了就吃这个，别到处乱摸脏东西。”

朱瑞把蒸糕揣进怀里，甜甜地喊了一声。

“谢谢小娘亲。”

马皇后的眼角笑出了纹路，捏了捏他的脸蛋。

朱标来得很准时，比朱元璋出门还早了半刻钟。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常服，看样子不打算在御马监待太久。

一行人出了宫，坐了一小段马车就到了。

御马监在皇城西北角，是一片占地颇广的围栏和草料房。

远远地就能闻到马粪和干草混在一起的味道，呛得翠儿首皱眉。

朱瑞倒不嫌，他从朱元璋怀里探出脑袋，使劲吸了吸鼻子。

“好大的味道呀。”

朱元璋哈哈笑了一声。

“这叫马味儿，当年爹爹打仗的时候天天闻这个，比这冲多了。”

御马监的太监总管叫刘顺，听说皇帝要来，吓得天没亮就把整个马场扫了三遍。

等朱元璋抱着朱瑞走进来的时候，刘顺跪在门口磕头。

“奴婢叩见陛下，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瑞宝小殿下。”

朱元璋没理他，目光在那些围栏里扫了一圈。

围栏里拴着几十匹马，毛色杂得很，有灰的有褐的有黄的，体型参差不齐。

大多数马看起来精神头一般，低着脑袋嚼草料，懒洋洋的。

朱元璋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就是御马监的马？”

刘顺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回陛下，这些是目前京中在养的驭马和备用军马，总共六十三匹。”

朱元璋走到围栏边上，拿眼睛挨个扫过去。

“六十三匹里头，有几匹能上阵的？”

刘顺咽了口唾沫。

“回陛下，能上阵的……不足十匹。”

朱元璋的脸黑了半截，但没有发作，因为朱瑞正在他怀里伸长脖子看那些马。

“爹爹，那些马马好瘦呀，它们吃不饱饭吗。”

刘顺在后面抹了一把汗，心想这位小祖宗问得可太要命了，要是陛下觉得是他克扣了马料，今天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朱元璋低头看着朱瑞。

“不是吃不饱，是它们天生就长不胖。”

朱瑞歪着脑袋。

“为什么长不胖呀。”

朱标走到围栏边上，伸手拍了拍一匹灰马的脖子，那马抖了抖耳朵，连头都懒得抬。

“弟弟，这些马的种不好，就跟庄稼一样，种子不行，长出来的苗就不壮。”

朱瑞闻言，小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种子不行。

他前世在西北农牧所待了三年，接触过大量马匹品种的改良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