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一声奶萌的呼啸，吸引域外野马群

银灰马的嘶鸣在空旷的马场上空久久不散。

围栏里其他那些刚刚脱胎换骨的马像是受了感召，纷纷扬起脖子跟着嘶叫起来。

六十三匹马齐声长嘶，声浪一层压着一层，震得围栏的横木都在发颤。

刘顺的脸白了。

“陛下，这些马怎么了，是不是要炸群？”

朱元璋抱着朱瑞退后了两步，锦衣卫的人己经在他身前拉起了一道人墙。

朱标快步走到围栏边上，仔细听着那些马嘶鸣的方向。

它们的脑袋全部偏向了西北。

“不是炸群。”

朱标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它们在叫什么东西。”

朱元璋皱着眉头。

“叫什么？”

朱标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确定。

这时候，睡在朱元璋肩头的朱瑞动了一下。

他的眼皮颤了颤，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他的大地亲和还没有完全收回去。

那股残留在体内的暖意通过刚才与六十三匹马的接触，建立了一条若有若无的联系。

马群的情绪像水一样漫过了他的感知。

它们在呼唤同类。

不是围栏里的同类，是更远处的，野地里的，草原上的。

朱瑞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嘴唇，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小猫打了个喷嚏，又像风吹过笛管时发出的一记短促的哨音。

奶声奶气的，软绵绵的。

但围栏里的六十三匹马一瞬间全部安静了下来。

六十三匹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朱元璋怀里那个闭着眼睛的小婴孩。

然后，它们再次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洪亮十倍的长嘶。

这一回不是躁动的嘶叫，而是带着某种韵律的声浪，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那声音穿过了御马监的围栏，穿过了皇城的城墙，穿过了应天府外的田野和丘陵，一首往西北方向滚了出去。

朱元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把朱瑞往怀里又拢了拢。

“标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朱标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儿臣也说不上来，这些马像是在替弟弟传话。”

“替他传什么话？”

朱标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信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猜测。

安静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锦衣卫里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千户忽然快步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陛下，城北方向有异动。”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异动。”

千户的嗓子有些干。

“属下在城北箭楼上观察到，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扬起了大片的烟尘。”

“烟尘？多大？”

千户咽了口唾沫。

“铺天盖地的，宽度至少有两里，正在朝应天府的方向推进。”

朱元璋的脸色变了。

两里宽的烟尘，从西北方向压过来。

在这个年代，这种景象只意味着一件事。

骑兵。

大规模的骑兵。

朱标己经快步走到了马场边上的一个高台上，手搭在额前往西北方向望去。

远处的天际线上，果然有一道灰黄色的烟带正在缓缓扩大。

烟尘底下隐隐约约能看到移动的黑影，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旷野。

朱标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父皇，不是骑兵。”

朱元璋大步走到高台上，一手抱着朱瑞，一手撑着栏杆往外看。

“不是骑兵是什么。”

“是马。”

朱标的声音沉了下来。

“是没有骑手的马，一大群马。”

朱元璋愣住了。

朱瑞在朱元璋的怀里翻了一下身，嘴里又发出了刚才那个含混的小声音。

奶呼呼的，软塌塌的，像梦话。

远处那片烟尘的推进速度在他出声后加快了。

蒋瓛己经带着锦衣卫的人全部拔了刀，在马场外围组成了防御阵型。

“陛下，是否需要通知城防营进入戒备？”

蒋瓛的声音绷得很紧。

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看围栏里的那些马。

六十三匹脱胎换骨的大马，此刻全部安安静静地站着。

它们的目光温顺而平和，全部看向朱元璋怀里的朱瑞。

没有一匹马表现出恐惧或敌意。

如果远处来的真是威胁，这些马不可能这么平静。

朱元璋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朱瑞。

小家伙睡得正熟，眉头舒展，呼吸平稳，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先不动。”

朱元璋的声音压得很低。

“蒋瓛，让你的人在外围守着，没有咱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

蒋瓛领命，但握刀的手一首没有松开。

远处的烟尘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