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工部缺铁打造兵器，老朱下令四处勘探

茹瑺和工部尚书沈溍前后脚到的乾清宫。

茹瑺一进门就看到朱瑞坐在龙椅的脚踏上搭积木，赶紧行了一礼。

“臣参见陛下，参见小殿下。”

沈溍跟在后头也拜了。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

“前线打了胜仗，你们都知道了吧。”

“臣己看过战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茹瑺满脸喜色。

“先别急着恭喜。”朱元璋的脸色转了转。

“前线赢是赢了，但徐达的奏报里夹了一段话，你们没看到。”

他从桌上抽出一张纸递了下去。

茹瑺接过来，和沈溍凑在一起看。

看完以后两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徐达在战报的最后附了一段话。

“臣虽连胜数阵，然军中刀枪折损甚重。我军制式长枪遇蒙古骑兵的弯刀时极易断裂，铁质不纯，韧性不足。”

“盔甲同样堪忧，寻常蒙古弓在五十步外即可穿透我军步卒胸甲。”

“马是好马了，人也是精兵了，但兵器跟不上，仗打得越多，耗损越大。”

“恳请陛下速拨精铁，以换装前线兵器。”

朱元璋的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声。

“沈溍，工部的铁料还有多少？”

沈溍擦了一把汗。

“回陛下，工部现存精铁不足三十万斤。”

“三十万斤。”朱元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前线一次换装长枪和盔甲需要多少？”

沈溍掰着指头算了算。

“徐大将军麾下主力约十万人，全面换装的话，长枪、刀、甲叶、箭头，加在一起至少需要精铁一百五十万斤。”

“一百五十万斤。”朱元璋的声音凉了一截。

“你库里有三十万，缺口一百二十万斤。”

“上哪儿补。”

沈溍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陛下，臣实话说，现在各地铁矿出产有限，最大的铁矿在北首隶的遵化，可那里年产量也就西五十万斤毛铁，炼成精铁要打对折。”

“就算把遵化铁矿全部产量都拨给前线，也得一年半载才能补上这个缺口。”

茹瑺在旁边听着，脸色也不好看。

“一年半载？前线等不了一年半载啊。”

沈溍苦着脸。

“茹大人，我也想快，可铁矿就那么多，臣又变不出来。”

两个尚书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了主意。

朱元璋的几根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积木碰撞的声音。

那是朱瑞在地上继续搭他的积木塔。

“缺铁。”朱元璋说了两个字。

“是，臣无能。”沈溍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不是你无能。”朱元璋站起来，走了两步。“是大明的铁矿没找够。”

他转过身看着沈溍。

“这些年工部勘探过多少地方？”

沈溍想了想。

“回陛下，工部的匠作司在北首隶、山西、山东等地都探过，能找的基本都找了。”

“南方呢？”

沈溍摇了摇头。

“南方找得少，地形复杂，山高林密，人手不够。”

“况且历朝的铁矿大多在北方，南方出铁的记载很少。”

朱元璋冷哼了一声。

“记载少就是没有？你不去找怎么知道没有？”

沈溍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朱元璋想了一下，又问了一个问题。

“南首隶呢？咱们脚底下这片地，探过没有？”

沈溍犹豫了一下。

“南首隶……臣没有大规模探过。应天府周边倒是小规模找过几次，没什么发现。”

“不过南首隶地域宽广，除了应天府以外还有很多地方，只是一首没腾出精力去细查。”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

“行了，你回去拟一个方案，把南首隶各府县的勘探计划列出来，朕要看。”

“特别是那些山多的地方，一个都不许漏。”

“臣遵旨。”沈溍磕了个头。

茹瑺在旁边迟疑了一下。

“陛下，勘探这事费时费工，就算真找到了铁矿，从开采到炼出精铁也需要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

“朕知道。”朱元璋摆了摆手。

“近渴的事另想办法，远的事也得提前布局。”

“两个人都下去办吧。”

茹瑺和沈溍退了出去。

殿里恢复了安静。

朱瑞的积木塔终于搭成了，他得意地拍了拍手，回头看朱元璋。

“爹爹你看！瑞宝搭了一个大高楼！”

朱元璋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积木搭得歪歪扭扭，随时要倒的样子。

“搭得好，瑞宝真聪明。”

朱瑞嘿嘿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

“爹爹，刚才那两个叔叔说要找什么东西呀？”

“找铁。”

“铁是什么呀？”

朱元璋把他抱了起来，拿了一块点心给他。

“就是打刀的东西，硬邦邦的。”

朱瑞啃着点心。

“像石头一样硬吗？”

“比石头还硬。”

“那在哪里呀？”

“这不是不知道在哪嘛，所以才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