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铁矿有了缺好炭，冬天将至百姓受冻

杨大锤抱着石像走了以后，朱元璋的好心情持续了没两天。

十月底的风从北边刮过来，一天比一天冷。

御书房里的炭盆换了两回，从小的换成大的，又从大的换成更大的。朱元璋批着折子，时不时搓搓手。

“把门关严实了，风灌进来了。”

太监赶紧去关门。

朱标抱着一摞文书进来，鼻头冻得通红。

“父皇，工部那边报上来了，今年的冬炭采办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木炭不够。”朱标把折子放在桌上。

“南首隶周边的炭窑今年产量降了三成，去年砍的树太多了，山上的林子还没缓过来。”

朱元璋翻开折子看了两眼。

“宫里的用度先不管，老百姓那边呢？”

“更不乐观。”朱标坐下来搓了搓手。

“应天府的木炭价格己经涨了一倍了，上好的银骨炭卖到三十文一斤，比去年翻了个跟头。”

“老百姓用得起？”

“用不起。”朱标摇了摇头。

“普通人家一个冬天至少烧二三百斤炭，光这一项就要好几两银子。家里没余粮的，根本烧不起。”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他们怎么过冬？”

“烧柴禾，烧秸秆。实在没有的……就硬扛着。”

朱元璋把折子拍在桌上。

“年年都是这样。年年一到冬天就死人，冻死的，烧炭闷死的，什么死法都有。”

“不光是南首隶。”朱标补了一句。

“北边更严重。河南、山东那边的折子也来了，今年冬天比往年冷得早，好几个地方己经报了冻死人的消息。”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把院子里的落叶卷得到处都是。

“标儿，前阵子忙铁矿的事，忙兵器的事，忙前线的事。”

“这些大事一件接一件的，可眼前这个小事......”

他顿了顿。

“老百姓过不了冬，这也是要命的事。”

朱标没接话。他知道父皇说的是实情。

大明立国才几年，百废待兴，到处都缺东西。

铁缺，粮缺，现在连烧火的炭也缺了。

“有没有别的法子？”朱元璋转过身。“不用木炭行不行？”

“有人提过用石炭。”朱标说。

“石炭？”

“就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黑石头，有些地方的老百姓用来烧火。比木炭便宜得多，量也大。”

“那为什么不推广？”

朱标苦笑了一下。

“石炭烟太大了。烧起来满屋子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还有那个味儿，闻多了头疼。”

“每年冬天用石炭烧火闷死的人比冻死的还多。”

朱元璋眉头拧成了一团。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没辙。”

“臣在想办法。”朱标叹了口气，“但短期内确实找不到好的替代。”

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候翠儿在门口探了个头。

“陛下，小殿下醒了，在坤宁宫那边闹着要找爹爹。”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了。

“快去接！”

翠儿跑了。

不一会儿，朱瑞裹着一件小棉袍被抱了进来。

小家伙刚睡醒，脸蛋红扑扑的，头发翘了几根，还在揉眼睛。

“爹爹......”

朱元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他接了过来。

“瑞宝醒啦？冷不冷？”

“不冷。”朱瑞缩在老朱怀里，歪着脑袋打了个哈欠。

“但是这屋子里好臭。”

“臭？”朱元璋低头闻了闻。

“什么味儿？”

“那个。”朱瑞指了指角落里的炭盆。

“烟烟的味道。”

朱元璋看了看炭盆。御书房用的是上好的银骨炭，按理说几乎无烟无味的。

“这己经是最好的炭了，哪有味儿啊？”

朱瑞皱了皱小鼻子。

“有的，瑞宝闻得到。就是那种……黑黑的味道。”

朱元璋拿他没辙，冲太监招手。

“把盆端远点。”

太监赶紧把炭盆往角落里挪了挪。

朱瑞的鼻子抽了抽，不满意地嘟起嘴。

“还是能闻到。”

朱标走过来，在弟弟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小祖宗，这是宫里最好的银骨炭了，连味道都没有的东西你都嫌弃？”

“大哥你闻不到不代表没有嘛。”朱瑞振振有词。

朱标哭笑不得。

朱元璋抱着朱瑞在椅子上坐下来，一边给他理头发一边跟朱标说话。

“你刚说石炭的事，石炭到底便宜多少？”

“便宜得多。”朱标想了想。

“上好的木炭三十文一斤，石炭只要三五文。而且南首隶周边就有石炭矿，开采方便。”

“差这么多？”

“差十倍都不止。但问题就是那个烟。”

朱元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朱瑞。小家伙正在玩他腰带上的玉佩，没在听他们说话。

“标儿，你说要是能解决石炭的烟，那是不是老百姓就不用为过冬发愁了？”

“理论上是。石炭不缺，缺的是把烟去掉的法子。”

“有没有人研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