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小手捏了捏煤渣，改变碳分子结构

朱标把朱瑞放在炕上，自己坐到炭盆边烤手。

“大哥今天跑了好多地方吧？”

“嗯，工部、户部、都转运司都去了一趟。”朱标呵了口气搓手心。

“冬炭的事不好办，各地都在催。”

朱瑞爬到炕边上，两条小短腿晃着。

“大哥，瑞宝想去御书房玩。”

“去御书房干嘛？那边冷。”

“不冷，爹爹那边有大火盆。”

朱标想了想。

“也行，我正好有文书要送过去，抱你一块儿去吧。”

朱瑞被裹了三层衣服才出门。

他整个人鼓成了一个球，走路都伸不首手臂。

“大哥，瑞宝的胳膊动不了了。”

“动不了就别动了，大哥抱你。”

朱标把他捞起来，一路走到御书房。

御书房里烧了两个大炭盆，银骨炭烧得红彤彤的，屋子里暖烘烘的。

但角落里还摆着一个小炭盆，里面烧的不是银骨炭，而是一种偏黑的东西。

朱元璋正在跟工部左侍郎说话。

“你让人弄的那个洗过的石炭呢？效果怎么样？”

工部左侍郎苦着脸。

“陛下，洗了三遍，晒了两天，刚才在偏殿试烧了一下……还是冒烟。”

“比没洗的呢？”

“少了那么一点点。但还是呛人。”

“一点点有什么用？”朱元璋不耐烦地挥手。

这时候朱瑞从朱标怀里探出脑袋来。

“爹爹！”

朱元璋的脸色立刻变了，像冰化了一样。

“瑞宝来了！快过来给爹爹暖暖手。”

朱标把弟弟递过去。朱元璋接过来，往自己怀里一塞。

“怎么穿这么多？跟个棉花包似的。”

“翠儿非要给穿三层。”朱瑞在老朱怀里扭来扭去。

“爹爹帮瑞宝脱一件，热。”

朱元璋给他脱了外面那件夹袄，朱瑞顿时灵活了不少。

他从老朱腿上滑下来，在御书房里转悠了一圈。

然后他闻到了那个味道。

“又是那个臭臭的东西！”朱瑞捂着鼻子，朝角落里那个小炭盆走过去。

工部左侍郎吓了一跳。

“殿下小心，那是石炭，烫的。”

朱瑞蹲在炭盆前面，歪着头看了一会儿。

盆里的石炭烧得半红半黑，上面飘着淡淡的青烟。

虽然比普通石炭烟小了些，但那股呛人的二氧化硫味道还是很明显。

“好臭好臭。”朱瑞捂着鼻子连退两步。

然后他注意到炭盆旁边地上有一小堆没烧的石炭碎渣，大概是添炭的时候掉出来的。

朱瑞蹲下来，捡起一小块煤渣。

“殿下别碰，脏！”工部左侍郎慌了。

“没事没事，瑞宝就看看。”

朱瑞把那块煤渣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黑乎乎的，粗糙，掉渣。

他用两根小手指捏了捏。

就在这一刻，他的指尖微微发热。

那是【大地亲和】的力量。

朱瑞前世的院士记忆里，对煤炭的分子结构了如指掌。

烟煤含硫高、挥发分高，所以烧起来烟大味冲。

他的手指捏着煤渣，心念一动。

煤渣内部的分子结构在悄悄发生变化......那些夹杂在碳分子间的硫化物被挤到了边缘，灰分被重新排列，碳链变得更加致密。

从外面看，什么都没变。

但朱瑞知道，这块煤渣己经不一样了。

他把改造好的煤渣往小炭盆里一扔。

“殿下！”工部左侍郎大叫。

煤渣掉进了半红半黑的石炭堆里。

几秒钟后，那块煤渣烧起来了。

火焰是蓝色的。

不冒烟。

一点烟都没有。

工部左侍郎的嘴张开了，忘记合上。

朱元璋没注意到这一幕，他正在看折子。朱标也在翻文书。

但工部左侍郎看得真真切切。

那块煤渣在一堆冒烟的石炭中间，烧着干干净净的蓝火，没有烟，没有味道。

“这……这怎么回事？”他蹲下来，凑近了看。

朱瑞退了一步，歪着头。

“叔叔你看什么呀？”

“这块炭……不冒烟了。”

“是吗？”朱瑞一脸无辜。

“可能是好炭吧。”

工部左侍郎盯着那块煤渣看了好一会儿。

蓝色的火焰烧了大约一分钟，煤渣烧完了，变成了白灰。

他回头看了看地上那堆碎煤渣，又看了看朱瑞。

“殿下，你刚才……碰过这块炭？”

“嗯，瑞宝捏了一下。”

工部左侍郎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煤渣，扔进炭盆里。

黑烟，呛味，一切照旧。

他又捡了一块，还是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朱瑞白白胖胖的小手。

“殿下，能不能……再捏一块？”

朱瑞歪着头，装出听不懂的样子。

“捏什么呀？”

“就是刚才那样，再捏一块这个黑石头。”

朱瑞犹豫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捡起一块煤渣，在手心里搓了搓。

手指微微发热。

他把搓过的煤渣递给工部左侍郎。

“给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