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截肢必死？她凭空变出顶配手术室

雷声撕裂落鹰岭破庙上空的夜色。冷风卷着大雨砸在厚重帆布帐篷上，发出一阵沉闷的鞭打声。

沈南乔指尖飞快解开白大褂的扣子。

帐篷外头。苏烈活脱脱像尊血煞神死死堵在门口。手里攥着把上膛的冲锋枪，枪口朝下，整个人抖的像筛糠。血水混着雨水顺他下巴往下砸，在泥地里砸出个暗红的水坑。

马蹄声越来越近，踩碎一地泥水。

霍云霆翻身下马。军靴重重砸进水坑。连件雨衣都没披，一身笔挺军装早让雨水浇的透彻。

双眼赤红。

左手死死压着腰间的配枪，黑皮手套在枪柄上勒出深深辙痕。

“张连长人呢？？”霍云霆嗓音比这雷雨天还冷上几分。

“在里头！！沈医生正看着！！”苏烈嗓子彻底哑了。

“怎么伤的？？”霍云霆大步上前。

“不知道啊少帅！！阵地上打冷枪，张连长刚探头看火力点，大腿就挨了一下！！抬下来的时候整条腿肿的像水桶！！”苏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霍云霆刚要掀帘子。旁边挤过来几道人影。

林清婉裹着件不合身的宽大雨衣，深一脚浅一脚的拽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军医冲过来。上头罚她去后勤处洗绷带，今晚前线大溃退，后勤处全员拉来运伤员。她借着这个由头，硬生生挤到最前面。

“不能由着她瞎弄啊少帅！！”林清婉抹掉脸上的雨水。

老军医气喘吁吁的扑到帐篷门缝处，往里头探了一眼。一股子恶臭味顺着门缝飘出来。

老军医脸色一下煞白。

“少帅！！气性坏疽！！”老军医急的首跺脚，“毒气顺着血管往上走了！！那条腿彻底坏死，必须立刻无麻醉截肢！！再晚半个时辰，毒气攻心，大罗神仙也救不活！！”

周围站岗的士兵全听见了。

气性坏疽。

军医署铁律里，这西个字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除了活生生把烂肉连着骨头锯掉，没半点活路。

苏烈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进泥水里。

“张连长才二十二岁啊...”苏烈双手抱着头，嚎啕大哭，“他还没娶媳妇....没了腿，他下半辈子怎么活！！”

林清婉眼底藏着一抹极淡的冷笑。她太清楚这局势了。

沈南乔要是敢接手，这人必死无疑。只要张连长一死，治死猛将的罪名就能把沈南乔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霍云霆就算再护着她，也堵不住全军将士的悠悠之口。

“少帅！！清婉知道沈小姐救人心切，可气性坏疽在军医署是铁律，不截肢就是死！！”林清婉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她不懂外科规矩事小，若连累张连长丢了性命，这责任谁担的起？？保命要紧还是保腿要紧？？纯粹拿张连长的命逞能啊！！”

霍云霆下颌线绷的死紧。

他太清楚气性坏疽的威力。三年前，他亲眼看着自己手底下一个营的兄弟，因为这种毒气感染，活活烂死在战壕里。

左手猛的抬起，要去扯那道帆布门帘。

哗啦。

门帘从里头哗啦一声掀开。

沈南乔站在门口。只穿了件单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手里提着把滴血的手术刀。

冷雨斜刮进帐篷，打湿她的额发。

“吵死了。”沈南乔目光扫过外头这群人。

林清婉一下跳出来，指着沈南乔的鼻子。

“沈南乔！！老军医都说了气性坏疽！！你还不让人准备锯子？？非要看着张连长毒发身亡你才甘心？？”林清婉步步紧逼，“纯属谋杀！！”

沈南乔冷冷的看着她。

算盘打的精，想拿张连长的命，铺她重回护士长位置的路。截肢，人多半也活不成，这口黑锅稳稳扣下来。不截肢，人死了，更是责任全包。横竖都是死局。

沈南乔手腕一翻。带血的手术刀首接扎进旁边的木柱子里。

嗡的一声闷响。

“这世上万般庸医杀人，唯有蠢字致命。”沈南乔盯着林清婉，“你那点借刀杀人的心思，连让我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地盘。”

林清婉脸色青白交加，让那股子杀气逼的往后退了一步。

“少帅！！您听听她说的什么话！！军医署的铁律她全当耳旁风了！！”林清婉转头看向霍云霆。

霍云霆没搭理她。双眼死死盯着沈南乔。

“老军医说，不截肢，活不过今晚。”霍云霆咬着后槽牙，“你有多大把握？？”

沈南乔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藏着极深的压抑还有恐惧。这个号称活阎王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兄弟生死的时候，也会露出这种濒临崩溃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