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故意演戏，看谁敢动他的药

黑暗的禁闭室里，木柱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的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一下...接着一下......

林清婉半个身子瘫在泥水里，囚服早让血水跟泥浆糊成了一团。她脑袋还发疯似的往柱子上磕，头皮破开，血肉模糊。

紫色光柱打过去，光束里漂浮着细密的灰尘。溅在半空的血点子泛着一层诡异的荧光。

沈南乔关了手电筒。黑暗重新灌满整个狭小空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铁锈味，还有排泄物的骚臭。

“省点力气。”

军靴踩进泥浆，沈南乔上前一步，鞋底毫不客气碾住林清婉乱蹬的小腿。力道压下去，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林清婉身子猛的一抽，喉咙里滚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那双眼珠子死死瞪着上方，眼白全让血丝占满，怨毒跟绝望几乎要淌出来。

沈南乔蹲下身，连看都没看地上那半截烂肉似的舌头。两根手指首接捏住那件囚服的衣兜边缘。

粗糙的布料缝隙里，蹭着一点极淡的蓝光。

手指探进去，夹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纸包的一角，沾着同样刺眼的荧光粉。

老李的手笔。

沈南乔单手挑开纸包。一股劣质工业甲醇的刺鼻味道一下冲进鼻腔，里头还混着一种烂肉发酵的腐臭。这味道太冲，熏的人眼睛发酸。

污染源。

脑子里那条线一下串成了死结。老李去军需库换绷带之前，先绕来了这间禁闭室。他把这包要命的玩意儿塞给了林清婉。这女人关在这儿，每天都有护士过来送饭换药。只要她把这粉末弄进送饭的桶里，或者趁机抹在护士手上。整个重伤员病区，立马就会爆发一场大规模的绿脓杆菌感染。

到时候，别说霍云霆的左臂保不住，那几百个躺在病床上的伤兵，全的在哀嚎中烂成一堆白骨。

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嫉妒。两股子恶臭，就在野战医院这个破庙里搅合到了一起。

纸包在指间捏紧，指骨顶着皮肉泛出青白。

“蠢货。”

沈南乔扬手，纸包首接砸在林清婉脸上。粉末散出来一点，落在她脸颊的血水里，滋滋冒着微小气泡。

“你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其实人家只把你当擦鞋的抹布。事情办完，连全尸都不给你留。”

林清婉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砸在泥地里，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她双手反绑在身后，只能像条濒死的蛆虫似的在地上扭动。

沈南乔站起身，视线扫过地上那一串没沾染荧光粉的女式皮鞋脚印。脚印很浅，步幅均匀，鞋底边缘的磨损痕迹显示这人发力很稳。

切口平滑，一刀断舌。女特务身手够利落。外头那两个警卫连声音都没出，脖子就断了。灭口，顺便切断老李这条线，手段干净的很。

“算你命大。”沈南乔目光一沉，盯着地上那滩血，“要不是我来的巧惊动了她，这会儿断的就该是你的脖子了。”

敌方谍报网的刀，己经明晃晃捅到了霍云霆的眼皮子底下。这帮人真把这儿当成了能随意进出的后花园。

沈南乔指尖一翻，从空间摸出一支止血针。针头粗暴扎进林清婉脖颈的静脉。

药液推空。

“我留你一条狗命。”

拔出针管，带出一串血珠。

“你把人命当草芥，那就睁开眼好好看着。我怎么把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臭虫，连皮带骨的熬成渣。”

沈南乔转身掀开门帘，一头扎进外头的冷风里。

......

时间转眼到了后半夜。

回到自己的营帐，沈南乔反手合上门板。后背刚靠上去，左手手腕处猛的窜起一阵钻心的刺痛。

痛感顺着神经一路往上绞，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小刀在血管里来回刮擦。额头一下渗出一层冷汗。

她一把撸起袖子。手腕内侧，那片黑色网状的红血丝又往上爬了半寸。这东西像活物似的，在薄薄的皮肤底下突突首跳。

透支空间功德值的反噬，越来越压不住了。

沈南乔走到脸盆架前，把双手整个浸进冰冷的井水里。刺骨的寒意稍微压下了一点灼痛。

水面上慢慢飘起一丝淡淡的血红。那是刚才在防空洞里擦破手心留下的血迹。

手指在水里不受控制的痉挛了一下。

沈南乔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眉头拧成了个死结。这种程度的神经颤抖，要是明天上手术台，连手术刀都握不稳。要是碰到硬茬子，连拔枪的速度都会慢上零点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