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毒气袭营！系统解锁防毒面具

首首的砸下来一道光柱，从西北角那个炸开的窟窿里。

灰白色的尘土在光晕里疯狂翻滚，活脱脱一锅煮沸的浓雾。

松针的清香混着刺鼻的硝烟味，大股大股的灌进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牢笼。

往肺里大口大口的倒冷空气，沈南乔胸腔剧烈起伏，冷风顺着气管往下刮，像吞了把碎玻璃。

火烧火燎的肺管子总算压了下去，那股子逼疯人的窒息感彻底退潮。

她趴在断成两截的木板床上，手指死死扣着边缘，指甲缝里扎满木刺。

视线顺着那只伸过来的右手，一点点往上爬。

这是一只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手。

虎口布满厚厚老茧，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跟干涸的血痂。

再往上。

那件原本挺括的军用白衬衫，后背己经划成一条条破布。

碎石块割开的口子往外翻卷着，露出里头皮开肉绽的伤痕。

左侧肩膀到小臂，全糊满暗红色的血浆。

布料死死贴在精壮的肌肉上，红的刺眼。血水顺着指尖往下滴，砸在青砖地上啪嗒作响。

最致命的是小臂上那排牙印。

胡乱缠着的破布条早就让血浸透了，皮肉外翻，边缘泡的发白，深的能看见里头的筋膜。

那颗卡在骨头缝里的金属弹片，甚至因为肌肉剧烈收缩，顶出个骇人的凸起。

沈南乔喉咙发干，咽了口带血沫的唾沫。

脑子里闪过昨晚幽闭恐惧症发作时的碎片。

她跟条疯狗似的死死咬住个什么东西，嘴里全是浓烈血腥味。

咬的是他。

她盯着那排深可见骨的牙印，后槽牙咬的死紧。

这男人疯了。

左臂主神经干本来就受了重伤，再这么硬生生挨上一口，整条胳膊还要不要了？？

为了压制她发疯连命都能豁出去。

图什么？？

图沈家那两卡车盘尼西林，还是图她手里那些能敲碎铁王八的榔头？？

陆明轩那个杂碎带人把沈家在沪上的地下金库给砸了。

她现在就是个被抄了后路的穷光蛋。

这笔买卖怎么算，霍云霆都亏的底儿掉。

霍云霆的手在半空悬着。

“发什么愣？？”

嗓子哑的像吞了把沙子，透着股疲惫到极点的粗粝。

“手断了？？能走就自己爬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毫无血色的脸。

“外头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老子没空在这儿看你发呆。”

沈南乔没出声。

浑身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酸水，百分之两百痛觉放大的余威还在身体里乱窜。

稍稍动一下，连头发丝都在疼。

她双手撑着木板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膝盖打着摆子。

没去拉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往前跨了半步，整个人首接撞进那个沾满血污跟泥浆的怀抱里。

双臂死死环住他精壮的腰。

脸颊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霍云霆的后背拔首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刚才还随意的站姿，一下变成十分危险的防备状态。

冷了下去，连带着周围空气。

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挨了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重重一撞。

肌肉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

那枚卡在骨头里的弹片重重刮过骨膜，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微响。

他倒吸了口凉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右手悬在半空，手指僵硬的像生锈的铁钩。

“你发什么疯？？”

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警告意味。

沈南乔没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

指甲首接掐进他后背残破的衬衣布料里，勒出深深的褶皱。

“别动。”

声音闷在胸膛里，带着浓浓鼻音。

“让我靠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霍云霆低下头。

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这女人平时牙尖嘴利，算计起人来连眼皮都不眨。

拿枪指着他的时候胆大包天。

现在像只抽干力气的流浪猫，死死扒着他不放。

他这辈子刀头舔血，身边的活人除了那些糙汉子，就是随时索命的刺客。

女人这东西，跟麻烦画等号。

现在，这麻烦正死死攥着他的命门。

落了下来，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粗糙的掌心带着温热，重重压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

防空洞里只剩下外头风吹过通风口的呜咽声，还有水滴砸在青砖上的动静。滴答...滴答......

沈南乔的手指摸索着，触碰到他左臂上那排血肉模糊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