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流言四起

正月初十，年节将过，京城却刮起了一阵莫名的风。

“听说了么？腊月二十三那晚，宫里头闹刺客，太子妃一人一剑，杀了七个！”

“胡说什么呢，太子妃身子弱，谁不知道？那阵风都能吹倒的主儿，能杀人？”

“真的！我小姨子的男人在宫里当差，那晚在御花园当值，亲眼瞧见的！说太子妃袖子一甩，就飞出一把软剑，寒光闪闪的，一剑就抹了刺客脖子！”

“不能吧……”

“怎么不能？你是没看见，前几日太子妃出宫，那脸色红润的，哪像有病的？”

茶馆里，酒楼里，街边巷尾，这样的议论悄悄传开。

起初还只是私下议论，不过三五日，己成了京中半公开的谈资。

正月十五，上元节。

东宫后殿，容昭月正对着一张北境地图出神。

拂晓端着茶进来，放在她手边，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容昭月没抬头。

“郡主，外头……有些传言。”

“什么传言？”

“说腊月二十三那晚，郡主在御花园杀了七个刺客。”拂晓压低声音，“传得有鼻子有眼，连郡主用软剑的细节都有。”

容昭月手中的笔顿了顿，又继续在地图上圈画。

“知道了。”

拂晓见她神色平静，有些不解：“郡主不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容昭月放下笔，端起茶抿了一口，“那晚在场的人不少，禁军、宫女、太监，还有各府命妇。有人看见，也正常。”

“可是……”

“可是什么？”容昭月抬眼看她，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们传他们的，我做我的。难不成还能因为几句传言，就让我闭门不出？”

拂晓沉默片刻，点头：“是奴婢多虑了。”

“不过——”容昭月放下茶盏，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这事传得这么快，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让夜影去查查，源头在哪儿。”

“是。”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脚步声。丹霞掀帘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郡主，殿下回来了，正往这边来。”

容昭月点头，将地图收好。不多时，凤辞楼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寒气。

“殿下。”

凤辞楼在她对面坐下，拂晓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外头的传言，你听说了？”他开门见山。

“听说了。”容昭月点头，“不是什么大事。”

“本宫己让人去查。”凤辞楼看着她，“但这传言传得蹊跷，腊月二十三那晚在场的人，本宫都己敲打过，按理说不该传出来。”

容昭月沉吟片刻：“殿下觉得，是谁在背后做手脚？”

“不好说。”凤辞楼摇头，“可能是三皇子旧部，也可能是其他别有用心之人。不过——”他顿了顿，“正好借这个机会，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

“北境之行在即，你随行多有不便。”凤辞楼看着她，“本宫己与父皇、母后商议过，明日起，对外宣称你旧疾复发，需静养。东宫闭门谢客，你安心准备北行之事。”

容昭月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殿下是想……让我装病？”

“嗯。”凤辞楼点头，“一来掩人耳目，二来也堵了那些传言。你在东宫‘养病’，实则己暗中离京，神不知鬼不觉。”

“好。”容昭月应下，“就按殿下说的办。”

正月十六，东宫传出消息：太子妃旧疾复发，需静养三月。皇后亲自下旨，命太子妃安心养病，任何人不得打扰。太医院派了太医每日问诊，药渣一车一车往外运。

各府送来的补品、问候帖子，堆满了东宫库房。但东宫大门紧闭，除了太医，谁也不见。

外头的传言，渐渐变了风向。

“看来太子妃是真病了，前几日那红润气色，怕是回光返照。”

“可怜见的，年纪轻轻就……”

“我说什么来着？太子妃那样柔弱的人，怎么可能杀人？定是有人造谣！”

“就是就是……”

传言渐渐平息，东宫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正月二十，镇北王府。

容昭雪正在院中练拳，一套拳法打完，收了势，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汗。

“二小姐，宫里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赏了些补品，给太子妃的。”管家匆匆进来禀报。

容昭雪愣了愣：“我姐不是病着么？怎么赏到王府来了？”

“说是让王府转交。”管家低声道，“来人还说，皇后娘娘让王爷王妃不必忧心，太子妃的病会好的。”

容昭雪心中一动，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接待吧。”

管家应声退下。容昭雪站在原地，沉思片刻，转身去了叶清婉的院子。

叶清婉正在院中翻晒草药，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笸箩。

“怎么了？”

“娘，宫里突然来赏赐，说是给姐的补品，让王府转交。”容昭雪压低声音，“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