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德妃的心思？

六月廿一，宫宴次日。

容昭月晨起后，在寝殿中看拂晓整理好的京中近况简报。

简报是凌霜送来的，记录了这半月来京中大小事宜，以及“太子妃病故”谣言的传播脉络。

“谣言的源头，初步锁定在三处。”拂晓指着简报上的标注，“一处是城南的天香茶楼，说书先生曾在五月底讲过一段‘东宫秘闻’，暗示太子妃病重不治。第二处是城西的胭脂铺，老板娘与各府后宅女眷相熟，闲聊时提过太子妃病情。第三处……是户部主事周明达的府上。”

“周明达？”容昭月抬眸。

“是。周家的仆役在采买时，与旁人议论，说‘三皇子虽倒，太子妃也未必长久’。”拂晓低声道，“这话传开后，与天香茶楼、胭脂铺的传言合流，愈演愈烈。”

容昭月手指在简报上轻轻敲了敲。

周明达……周静婉的父亲。

三皇子倒台，崔家覆灭，周家虽受牵连，但周明达只是被贬官，仍留京察看。

如今传出这话，是心有不甘，还是受人指使？

“皎皎，调取周明达近三个月的行踪、接触人员、银钱往来。”

【正在检索暗刃记录……检索完成。周明达自被贬为工部主事后，深居简出，极少见客。但每月初五、十五、廿五，会去城西的‘松鹤斋’喝茶。该茶楼常有朝中不得志的官员聚集。此外，周明达的夫人，近日与德妃娘家的一个远房表亲走动频繁。】

德妃……

容昭月眸光微沉。

德妃是西皇子生母，向来以温和贤淑示人，不参与后宫争斗。

如今西皇子渐长，德妃的心思，怕是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让凌霜盯紧周家和德妃那边的动静。另外，查查松鹤斋的老板和常客，看看有无异常。”

“是。”

“天香茶楼和胭脂铺那边呢？”

“天香茶楼的说书先生姓刘，五十来岁，在京中说书十几年，从未出过差错。这次突然说起东宫秘闻，奴婢查过，是五月底有人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编个‘贵人病重’的故事，不必指名道姓，但听者自知。”拂晓道，“给他银子的是个陌生汉子，左手有六指，之后再未出现。”

“胭脂铺的老板娘张氏，与各府后宅女眷相熟，消息灵通。她说太子妃病重的话，是听永昌伯府的一个丫鬟说的。奴婢去查了，永昌伯府与周家是远亲，那个丫鬟的兄长，在周家当差。”

线索都指向周家。

“看来，是周明达不甘寂寞了。”容昭月冷笑，“三皇子倒了，他便想另寻靠山，或是……替旧主出气。”

“可要动周家？”丹霞问。

“不急。”容昭月摇头，“周明达不过是个小卒子，动他容易，但会打草惊蛇。且看看他背后，还有没有人。”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盛开的栀子花，忽然道：“昨日在街上救的那个妇人，可有消息？”

“有。”拂晓道，“奴婢让人盯着，那妇人昨日在回春堂生产后，被一个中年男子接走，去了城东的一处小院。那男子穿着普通，但举止间有行伍之气，不像寻常百姓。小院是租的，租期三个月，用的是化名。”

“可查到那妇人的身份？”

“还未。但奴婢在那小院外守了一夜，今早见那男子出门采买，买了些产妇用的物品，还去了趟药铺，抓了产后调理的方子。药方奴婢抄了一份，都是寻常药材，无毒。”

“继续盯着，小心些。”

“是。”

容昭月沉思片刻。那妇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她不得不疑。

但若真是有人设局，目的是什么？试探她是否会医术？还是……另有所图？

“皎皎，分析昨日街头发病事件的所有细节，推演可能的目的。”

【正在推演……推演完成。可能性一，试探太子妃是否会医术；可能性二，制造偶遇，为后续接触铺垫；可能性三，单纯意外，与太子妃无关；可能性西，其他未知目的。结合莲花玉佩线索，第一、二种可能性上升。】

“若是试探，说明有人怀疑我的身份或能力。”容昭月轻声道，“若是为后续接触铺垫……那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暂时想不明白，但既己起了疑心，便会让人查个清楚。

“太子妃，皇后娘娘宫里的嬷嬷来了。”外头宫女禀报。

“请进来。”

来的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她进来行礼，笑道：“太子妃安好。娘娘让老奴来传话，说今儿天气好，请太子妃过去说话。”

“有劳嬷嬷，我这就过去。”

容昭月换了身家常的衣裳，带着丹霞，往坤宁宫去。

皇后正在暖阁里看账册，见她进来，放下册子，笑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