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曹琴默的算计

两人同行片刻，临别时年世兰忽然压低声音道：“近来你与沈眉庄都离曹琴默远些。”言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甄嬛独自站在原地。

“小主，华妃娘娘为何让您和惠贵人离曹贵人远些啊？”浣碧轻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的布料。

甄嬛轻轻摇了摇头，她一时半刻的，也猜不透华妃究竟意欲何为。

宫里上下都清楚，曹琴默向来是华妃的心腹。只是先前在景仁宫那事，华妃提前离席时，曹琴默并未像丽嫔那般紧随其后。

自那以后，尽管曹琴默多次求见，华妃却再也没让她踏入翊坤宫半步，即便后来她带着温宜前去，也依旧无济于事。此事连皇上都有所耳闻，还曾向甄嬛问过两句。

甄嬛怕给华妃惹来祸端，只含糊应答了皇上几句，好在皇上也并未细问。现在华妃又要她和眉庄远离曹琴默，想必是华妃自己或曹琴默即将有所动作，可这究竟是为何？仅仅是因为那日的事吗？

甄嬛有些想不通，浣碧还在追问华妃的用意，她看了浣碧一眼道：“华妃娘娘叫我们离远些，我们便离远些就是。回去吧，收拾一番还要去勤政殿呢。”

“是。”浣碧低下头，袖口的花样己被她揉得不成样子。甄嬛看着低头的浣碧，也瞥见了她那被揉皱的衣袖。

两人和出来时不同，一路没说什么话，安静的回了碧桐书院。

“十七弟的箭术是半点不曾退步啊，朕记得你的箭术当年还是皇阿玛亲手教导的。”

果郡王心中一紧，垂眸低首道：“皇兄的骑射师傅是满洲第一的巴图鲁，臣弟愚钝，虽是皇阿玛亲手教导，却连皇阿玛的半分本事都没学到。”

“巴图鲁教的是箭术，皇阿玛给的是舐犊之情。”

皇上这话让果郡王一时无从接话，只能勉强笑笑。皇上仿佛未察觉他的僵硬，抬手点了点他的胸膛道：“皇阿玛还是偏心你的。”

果郡王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跪下拱手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正因皇阿玛这份偏爱，臣弟反倒成了无用之人了。”

“哈哈哈！”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果郡王，心中说不出的畅快，脸上也随之露出笑容。他一把拉起跪在面前的果郡王，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今日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朕回勤政殿了。”

“恭送皇上。”果郡王拱手行礼，首到皇上离去才首起身子，望着皇上远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身心具是疲惫，可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勤政殿内，曹琴默将温宜放在腿上，一只手稳住温宜，一只手摇动拨浪鼓逗弄她玩。原本她和温宜也去了引箭楼那边，只是小孩子嗜睡，温宜没玩多久便困倦了。皇上疼惜女儿，便让她先带着温宜回了勤政殿。

皇上走进殿来，从曹琴默怀中接过小小一团的温宜，在手里轻轻掂了掂，抱着她坐到了一旁的罗汉榻上，问曹琴默：“许久没见温宜，怎么感觉这孩子轻了许多？”

“前些日子在宫里，天气闷热，温宜年纪小，有些不爱吃东西，这才轻了些。皇上恩典，为了这些孩子提前移驾圆明园，今日温宜午间都多吃了好些东西，想来过不了两日就能补回来。”

皇上望着女儿，越看越喜欢，笑着说：“那便再好不过。”他又想起近来曹琴默与华妃似乎有些矛盾，便又道：“若是温宜有什么短缺，尽管去内务府要。”

曹琴默柔柔一笑：“谢皇上。”

皇上转头时，恰好看到曹琴默这一笑。她己许久未作往日那般老气的装扮，今日身着月白绣绣球的宫装，略施粉黛，这一笑温温柔柔，又带着别样的母性光辉。

皇上许久没去启祥宫，也许久没见过曹琴默了，今日一见倒觉新奇，不由得道：“你这身装扮好看，从前的衣服都老气了些，日后别再穿了。”

“是，臣妾记下了。”曹琴默的笑容更盛，也更真切了。

这些日子因年世兰的冷落，她始终忧心忡忡，却从未后悔当日的选择。

自从刚刚迁入宫时，年世兰的那场大病，病愈后，曹琴默总觉得她变得不一样了。华妃表面上虽仍与从前无异，依旧是那副嚣张模样，可曹琴默总觉她对其他嫔妃的态度柔和了太多。

她容忍安陵容得宠，尚可说是因为安陵容是自己人；可对沈眉庄，不过是时常叫去罚抄，这与曹琴默印象中的年世兰相去甚远。至于甄嬛，年世兰竟然更多是漠视而非针对。即便面对皇后时看似与从前一般，曹琴默仍觉其中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