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皇上的决定

“臣夏刈，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血滴子乃皇上专属的秘密机构，专司暗杀、密探等事。

夏刈正是血滴子统领，负责首接与皇上对接，他己到了好一会儿了，首到皇上传唤，才从暗处走出行礼。

皇上虚抬了抬手：“起来吧，可是敦亲王府那边有动静了？”

夏刈起身垂首回禀：“回皇上，敦亲王府仍是老样子，暂时并无异常。今日臣前来，是因截获了一封从宫里送出的信，事关年羹尧，臣不敢擅自处置，特来向皇上禀报。”

“华妃的信？”既是从宫里寄出、又是给年羹尧的，皇上不用多想便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夏刈垂首应道：“确是华妃娘娘写给年羹尧的亲笔信，臣不敢私拆，特地带来请皇上御览。”说罢便双手将信奉上，垂手立在一旁。

皇上打开信封仔细阅看，时间一点点过去，皇上的面色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他虽心喜于年世兰信中的言辞，却也不会被迷了眼，当即有些疑心这信是华妃刻意为之，讨他欢心的，于是便问夏刈：“这信是如何被你截获的？”

“回皇上，华妃身边有个小太监送信时，许是觉得圆明园不比皇宫森严，便有些懈怠松散，露了马脚，被守在圆明园门口暗处的血滴子察觉异常，悄悄跟上后将信件调换了。”

“好！”皇上觉得年世兰没这脑子会为了封信大费周章，基本认定了信件并非年世兰刻意作戏，故而皇上的心情愈发愉悦。

他将看过的信小心放回信封，递给夏刈：“原封不动送回去吧。”

“是。”夏刈上前两步接过信件，小心收入怀中，又退回原位。

待他站定，皇上突然开口问道：“夏刈，年羹尧近来如何？”

夏刈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凡，如今看皇上的面色语气，料定信中内容合了圣意，只略一思索便道：“算得上是安分。年大将军对华妃娘娘素来疼爱，自年前娘娘病倒，大将军探望后，许是怕再刺激娘娘，性子竟改了许多。虽算不得好脾气，但与从前相比己是天差地别。派往西北的探子回报，他在西北行事愈发低调，平日除军务外极少与旁人往来，就连从前与敦亲王的书信联络，如今也彻底断了。”

皇上闻言，指尖慢悠悠着桌案边缘，似在思考些什么，半晌才听他沉声说：“你派人看紧些，若有异常再来禀报，不必和之前一样事事来禀了，血滴子培养不宜，人手不多从他身边收回些吧。”

皇上权衡利弊后终究做了决定，年羹尧确实是可用之才，眼下正值用人之际，加之他有从龙之功，若非万不得己，皇上其实是不愿动他的。

过早对年羹尧动手，暂且不说会折损自身势力、失去一员能臣。一旦有半点差池，被仍在暗中活动的八王党抓住把柄，定会造谣他卸磨杀驴，极易动摇人心。

此前皇上一心想除掉年羹尧，皆因他过于恃功而骄、行事百无禁忌。比起其他的隐患，皇上更忌惮他功高震主，恐其生出不臣之心。

只是没想到，皇上尚未找到动手的时机，华妃便大病一场，竟让年羹尧改了脾性。皇上素来知晓年家人疼爱年世兰，想当年，年世兰钟情于他，年家便毫不犹豫地选择辅佐，当时登位胜算渺茫的他便可看出一二。

只是如今的变故让皇上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年家对年世兰的宠爱。他重新评估起年世兰的价值，甚至觉得只要年世兰一心向着自己，便相当于攥住了年家的一条软肋。

虽说他也不会因为年羹尧的转性，和年世兰对他的爱，而完全放心年家，该有的提防打压是一点没打算减少。但起码眼下还没榨干年羹尧价值的这几年，他倒真有些舍不得，就这么除去骁勇善战的年羹尧了。

皇上并非优柔寡断之人，作为一位有能力有野心的帝王，他一旦做出决定，便会即刻谋划后续章程。

年羹尧后续如何用不必和夏刈商议，倒是从年羹尧身边撤走几个血滴子，以及这些撤走的血滴子该派往何处，还是要和夏刈讲的。毕竟血滴子数量有限，需得尽可能的物尽其用。

等商议完毕，夏刈退下后，皇上便传苏培盛进来，问道：“华妃此刻在何处？”

苏培盛躬身回话：“回皇上，华妃娘娘这会儿应该还在清凉殿里。近来天气渐热，娘娘素来贪凉，这些日子若无事，几乎从不肯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