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邻里流言，暗计落空

柴薪刁难一事无果，王桂香心底的戾气非但没有消散，反倒越积越深。

她日日守在山脚抢占干柴，将上好柴禾尽数囤在自家院中，柴房堆得满满当当，多余的枯柴甚至在院外晒得风干发霉，也不愿留半分给旁人。本以为这般截拦，定能让怡宁母子缺柴断火，度日艰难，熬到走投无路主动低头。

可日复一日，怡宁小院炊烟从未间断，晨起进山、日暮归家，神色始终淡然平静，小宝依旧眉眼圆润，三餐温热安稳，半点窘迫之态都瞧不见。

王桂香私下悄悄远远窥探过数次，次次都见小院烟火袅袅，院中野菜干晾晒整齐，母子二人安稳度日，丝毫没有被缺柴之事困扰。

她心中又惊又恨，怎么也想不通。

山脚好柴尽数被自己截走，余下尽是湿烂枯枝，寻常人家早己无柴可用，这女人究竟从何处寻来足量柴薪？

她不敢往深山猜想，只当怡宁是藏了私货，或是变卖了仅存的物件换柴，心底愈发认定对方是死撑面子，硬扛着不肯认输。

几番窥探无果，明面上的刁难依旧毫无用处，王桂香便又动了口舌心思。

既然柴禾困不住她，那便借着村里的人情闲话，再度煽风点火，败坏怡宁名声。

往日村口闲谈的妇人，本就渐渐淡了当初的议论，如今王桂香又主动凑上前，趁着村妇洗衣纳鞋、田埂歇脚的空隙，故意低声散播闲话。

“你们是没瞧见，那分家出去的陈氏，性子越发古怪孤僻了。整日躲在小院里闭门不出，进山一趟神神秘秘，回来从不与人搭话，连邻里间寻常招呼都不肯应。”

“孤身带着个孩子，离了婆家独自过活，行事这般疏离冷僻，往后在村里越发难立足。”

“我这婆母本念着骨肉情分，不曾真要苛待她，偏她自己心高气傲，处处防着家人，如今连柴禾都要藏着掖着，不知背地里还藏了多少心思。”

她说话半真半假，刻意隐去自己抢占柴薪、暗中刁难的龌龊心思，反倒将自己包装成心存仁厚、奈何儿媳执拗凉薄的可怜婆母。

山村妇人大多爱听八卦，不经细想，三两句话便被带偏。

先前只觉王桂香过于刻薄，如今听多了这般说辞，不少人心中生出模糊疑惑，私下闲谈时，也渐渐带上了几分异样眼光。

路过怡宁小院时，会下意识多打量几眼；偶遇之时，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温和点头，反倒略显疏离，远远避开。

村中人情本就淡薄，一点流言便能轻易改变态度。

这些细碎的人情冷淡、旁人异样的目光，怡宁尽数看在眼里。

每日进山归来，遇上村人擦肩而过，对方刻意避让、低声私语的模样，她都一清二楚。可她自始至终神色未改，不曾上前辩解半句，也不曾恼怒怨怼。

本就无意融入村中人情往来，素来低调避世，只求守着小院安稳度日，不攀附、不讨好、不争辩。旁人信闲话也好，疏远冷淡也罢，于她而言，皆无妨碍。

她依旧晨出采野菜、晒菜干，用深山寻来的干柴生火做饭，灵泉水滋养三餐，悉心照料小宝。院中的日子依旧清宁有序，丝毫没有被村中的流言搅乱半分。

反倒村里渐渐有人回过神来。

有年长的老人平日里看事通透，见王桂香频频西处嚼舌根，再联想到自家拾柴日渐艰难，山脚好柴尽数消失，慢慢猜出了几分内情。

老人在村中辈分高，说话有分量，平日里闲聊时便有意无意提点旁人：

“过日子各有各的活法，人家母子安分守己，闭门度日不曾碍着谁。莫要听旁人搬弄是非，随意乱传闲话，扰了人家清净。”

“山中柴薪本是山野公物，人人皆可拾捡，偏有人独占囤积，害得旁人无柴可用，反倒来编排旁人的不是，道理本就不在那边。”

几句提点，点醒了不人。

众人细细回想：分家前后，王桂香处处刁难；村口闲话反转之后，她屡屡不满；近来全村人家都难拾好柴，唯独她家柴堆如山；如今又整日西处散播闲言。

前后一对照，谁在暗中使坏，谁心胸狭隘刁难旁人，村民心中顿时明镜一般。

原本被带偏的几分异样心思尽数散去，反倒对王桂香愈发疏远反感。

往后她再凑上前煽风点火，众人只敷衍应付，淡淡避开，不再接话附和，甚至有人首白避开，不愿再听她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