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它在挑拨

凤柠盯着那些石像，手心渗出冷汗。

太多了。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老人、小孩、男人、女人，他们躺在那里，姿态各异，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他们都变成了石头。

“这得多少人……”凤母喃喃开口，声音发颤。

凤域握住她的手，没说话，但脸色也很难看。

虞姬靠在项羽身上，脸色苍白。项羽揽着她，眉头紧锁。

小哪吒攥紧凤柠的手，小小的手心里全是汗。

但他没说话，只是紧紧贴着她。

大圣走上前，蹲下来查看最近的一尊石像。

那是一个老人，须发皆白，脸上满是皱纹，闭着眼，表情安详。

大圣伸手，轻轻碰了碰。

石像纹丝不动。

但就在他触碰的瞬间，石像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小心。”凤柠快步走过去。

裂纹越来越大，从老人的眉心一首蔓延到胸口。

然后，一缕轻烟从裂缝里飘出来。

那轻烟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是那个老人的样子。

它看着大圣，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它散了。

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空气中。

凤柠看着那些光芒，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悲凉。

这是那个老人的魂魄。

被困在石像里不知多少年，终于解脱了。

可还有多少这样的魂魄，还被困在这里？

大圣站起身，看向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些石像……”他顿了顿，“都是被那个东西害死的。”

凤柠点头。

她想起那些失踪的孩子，想起那个由无数异形人融合而成的东西。

它在吞噬魂魄，在制造这种东西。

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哪吒突然拉了拉她的手。

“姐姐。”

凤柠低头看他。

小哪吒指着空间深处，小声说：“那个东西……在那里。”

凤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更黑，更暗，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

“出来。”大圣冷声开口，金箍棒横在身前。

黑暗中，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细，像是从西面八方同时传来。

“齐天大圣……又见面了。”

凤柠心头一凛。

是那个东西。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然后，它走了出来。

还是那副样子——半透明的身体，由无数扭曲的影子拼凑而成，那些影子在它身体里挣扎、嘶喊。

但这一次，它有了脸。

一张模糊的脸，五官不清，但隐约能看出——

是小哪吒的样子。

凤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小哪吒也愣住了，盯着那张脸，一动不动。

那东西笑了，用那张和小哪吒一模一样的脸。

“认不出来了？”它说，“我也有哪吒的一部分。”

凤柠心头剧震。

什么叫有哪吒的一部分？

它吞噬过哪吒？

那个魔童哪吒？

还是——

它看着小哪吒，笑容更深了。

“别紧张，不是他。”它说，“是另一个。那个暴躁的、疯狂的、被人抛弃的哪吒。”

小哪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凤柠护住他，冷声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那东西歪了歪头，那张小哪吒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怎么样？他很好。”它说，“他现在，是我的一部分。”

凤柠的拳头握紧了。

那个魔童哪吒，被它吞噬了？

她想起肖楠说的——有个和小哪吒长得很像的孩子，脾气暴躁，还会伤人。

难道那个就是魔童？

他还没出场，就被这东西……

不对。

凤柠盯着那东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它说“一部分”。

不是“全部”。

那说明魔童可能还活着，只是有一部分魂魄被它吞噬了。

“他在哪？”凤柠问。

那东西笑了。

“想知道？”它说，“那你得先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凤柠没说话。

那东西看向小哪吒，那张脸慢慢变化，变成了小哪吒的模样。

“小哪吒。”它用和小哪吒一模一样的声音说，“你不记得我了吗？”

小哪吒浑身一僵。

那个声音，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凤柠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她握紧他的手，挡在他身前。

“别理它。”她低声说，“它在迷惑你。”

小哪吒深吸一口气，点头。

那东西看着这一幕，笑了。

“有意思。”它说，“你们倒是感情好。”

它看向凤柠身后那些人。

凤域、凤母、项羽、虞姬。

“这么多人。”它说，“都是来送死的？”

大圣上前一步，金箍棒指向它。

“少废话。”他冷声说，“把人交出来。”

那东西看着他，那张脸又开始变化，变成了大圣的模样。

“齐天大圣。”它用大圣的声音说，“你倒是护得紧。”

大圣的脸黑了。

“不准用我的脸。”

那东西笑了，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