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黑暗把他们吞没

那东西走在前面，身形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消散在黑暗中。

但它没有。

它一首走，一首走，带着他们往更深处去。

西周的石壁上，那些发光的石头越来越密，绿光越来越亮，照得整个空间阴森森的。

凤柠握紧小哪吒的手，跟在大圣身后。

小哪吒的手心全是汗，但他没说话，只是紧紧跟着她。

前面，那东西突然停下。

凤柠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深渊。

深不见底，黑漆漆的，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

而深渊的边缘，立着一个人。

一个小孩。

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红色的衣服，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凤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背影——

小哪吒也愣住了，盯着那个背影，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东西笑了。

“认出他了？”

它看向小哪吒，那张模糊的脸上，嘴角咧得很开。

“他就是另一个你。”

凤柠护住小哪吒，冷声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东西歪了歪头。

“他自己来的。”它说，“来找我。”

凤柠心头一震。

魔童哪吒自己来找这个东西？

为什么？

那东西继续说：“他想救人。”它顿了顿，笑了，“可惜，救不了。”

凤柠的拳头握紧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

那东西没有回答。

它只是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轻声说：“他站在那里，己经很久了。”

凤柠看向那个孩子。

他站在深渊边缘，一动不动。

风从深渊里吹上来，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但他没有动。

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大圣上前一步，金箍棒握在手中。

“我去看看。”

凤柠拉住他。

“小心。”

大圣点头，慢慢朝那个孩子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离他越来越近。

那孩子始终没有动。

大圣走到他身边，伸手去碰他的肩膀。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那孩子突然转过身来。

凤柠看到了他的脸。

和小哪吒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双眼睛里，全是疯狂和绝望。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喊。

然后，他朝深渊里跳了下去。

“不——！”

凤柠冲过去，但来不及了。

那个红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大圣伸手想抓，只抓到一片衣角。

他站在深渊边缘，看着下面那片无尽的黑暗，脸色很难看。

凤柠跑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

大圣摇头。

“下面是空的。”他说，“什么都感应不到。”

凤柠的心沉了下去。

那个孩子，就这么跳下去了？

那东西走过来，站在他们身后。

“别担心。”它说，“他没死。”

凤柠回头看着它。

那东西的脸上，还是那个诡异的笑。

“他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它说，“和那些孩子一样。”

凤柠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那些孩子——失踪的那些——难道也在这里？

“你把他们怎么了？”她问。

那东西歪了歪头。

“我告诉过你。”它说，“他们是礼物。”

“送给谁的礼物？”

那东西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送给一个你们认识的人。”

凤柠心头一震。

我们认识的人？

是谁？

那东西看着她的表情，笑了。

“想知道？”它说，“那就下去看看。”

它指着那个深渊。

凤柠看向那片黑暗。

深不见底，什么都看不见。

大圣握住她的手。

“别去。”

凤柠看着他，又看向深渊。

然后她看向小哪吒。

小哪吒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姐姐。”他开口，声音有点抖，“那个人……那个跳下去的……他是我。”

凤柠蹲下来，和他平视。

“他不是你。”

小哪吒摇头。

“他是我。”他说，“另一个我。我能感觉到他，他在害怕，在难过，在……”

他说不下去了。

凤柠把他抱进怀里。

“不怕。”她轻声说，“姐姐在。”

小哪吒靠在她怀里，没说话。

但他的手，把她的衣服攥得很紧。

凤柠抱着他，看向那个深渊。

那里，有答案。

也有危险。

但她必须去。

她站起来，看向大圣。

大圣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一起。”

她又看向凤域和凤母。

凤域走过来，拍拍她的肩。

“爸跟你去。”

凤母也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妈也去。”

最后她看向项羽和虞姬。

项羽点头，护着虞姬走过来。

“一起去。”

凤柠看着这些人，眼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东西。

“怎么下去？”

那东西笑了。

它伸出手，指向深渊。

“跳下去。”

凤柠看向那片黑暗。

大圣握住她的手。

“我先。”

凤柠摇头。

“一起。”

大圣看着她，然后笑了。

“好。”

两人站在深渊边缘，手牵着手。

身后，是他们的家人和朋友。

前面，是未知的黑暗。

凤柠深吸一口气。

“走。”

她和圣一起，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

黑暗把他们吞没。

但他的手，始终握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