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那个女人不是魔，是被魔困在那里的人

回到家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

巷口的路灯亮着，把青石板路照得泛白。凤柠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开着，凤母站在门口张望，手里还攥着一条围裙。

“怎么这么晚？”凤母迎上来，上下打量了凤柠一圈，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饭都热了两回了。”

“路上耽搁了。”凤柠挽住母亲的胳膊，往里走，“妈，我饿了。”

凤母被她一撒娇，什么气都没了，转身就往厨房走：“等着，我给你端。”

堂屋里，凤域坐在藤椅上看报纸，幼年哪吒蹲在地上搭积木。看到凤柠进来，小家伙眼睛一亮，举起手里歪歪扭扭的积木塔：“姐姐你看！”

“好看。”凤柠揉了揉他的脑袋，在大圣旁边坐下。

大圣接过凤母递来的饭碗，给凤柠夹了一筷子菜。凤母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凤柠扒了两口饭，脑子里还转着山上那些符文。她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戳了半天，一口饭没咽下去。

凤域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

“山上有什么？”

凤柠愣了一下，抬头看父亲。凤域的目光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她去了哪里。

“您怎么知道？”

“你妈说的。”凤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大早就出门，往东边走，不是去望云山是去哪儿？”

凤柠放下筷子，把在云顶寺的发现说了一遍。空佛台，墙上的符文，阁楼里的手抄本，还有那句“佛像自行离去”。

凤域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些符文，你拍下来了？”他问。

凤柠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递过去。凤域接过手机，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沉，“上古祭文。”

凤柠愣住了。上古祭文？

“您认识？”

凤域摇头：“不认识。但凤家的手札里提过。你太爷爷当年追查一个案子，在一座古墓里见过类似的符文。他找了很多人都认不出来，后来一个老道士告诉他，那是上古祭文，是祭祀用的，早就失传了。”

凤柠的心跳快了起来。上古祭文，失传的文字，出现在一座山野小庙的墙上。那庙里供的到底是什么？

“手札里有没有说，那种祭文是祭祀什么的？”她问。

凤域想了想，慢慢说：“那个老道士说，上古祭文分两种。一种是祭天的，用的是正统的符文，代表敬畏和祈求。另一种……”他顿了顿，“是祭魔的。”

凤柠的呼吸一滞。

祭魔。

“老道士说，祭魔的符文和祭天的很像，但笔画的走向是反的。天在上，魔在下。祭天的符文往上走，祭魔的往下压。”凤域把手机还给凤柠，“你拍的那些，笔画都是往下走的。”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大圣放下筷子，问：“那庙里供的，是魔？”

凤域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才说：“不一定。凤家的手札只提了一句，没细说。你太爷爷后来也没再查那个案子。但他临终前说过一句话——”

凤柠看着父亲。

凤域说：“他说，有些东西，查下去不是好事。该知道的，时候到了自然知道。”

凤柠沉默了。

她想起祖师爷说过的话——“天机不可泄露”。

如出一辙。

——

吃完饭，凤柠坐在院子里，把手机里拍的那些符文翻来覆去地看。

大圣在她旁边，没说话。

“大圣，”凤柠忽然开口，“你说，那座庙里供的如果是魔，那温衍记忆里的那个女人是谁？她在那座庙里，是守庙的，还是……”

她没有说完。

大圣想了想，说：“你怀疑那个女人就是那个魔？”

凤柠点头。

金色的眼睛，蒙着面纱，温暖的气息。如果那是魔，为什么会有温暖的气息？

“还有一种可能。”大圣说，“那个女人不是魔，是被魔困在那里的人。”

凤柠愣了一下。

被困住的人。

她想起那座空佛台，想起那句“佛像自行离去”。也许不是自行离去，是困住它的东西走了。也许那个女人，就是那尊佛像。

不对，佛像不会蒙面纱。

凤柠越想越乱。

“明天我去找温衍。”她说，“让他再回忆一下，那个女人有没有别的特征。”

大圣点头：“我陪你。”

——

第二天一早，凤柠给温衍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

“我去了望云山。”凤柠开门见山，“你说的那座庙，我找到了。”

温衍沉默了一秒，声音有些紧：“有什么发现？”

“佛台是空的。佛像不见了。墙上有一些符文，我爸说是上古祭文，可能是祭魔用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温衍？”凤柠叫了一声。

“我在。”温衍的声音有些哑，“那座庙……我想起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