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陪你

回到家的时候，己经快半夜了。

巷口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凤柠远远就看到院门开着，凤母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条围巾。

“怎么这么晚？”凤母迎上来，把围巾递给她，“冷不冷？”

“不冷。”凤柠接过围巾，没戴，只是攥在手里。她知道凤母不是来接她的，是在等消息。

凤母看了看她的脸色，没问什么，转身往屋里走。“饭还热着，吃点再睡。”

堂屋里，凤域坐在藤椅上看报纸。听到动静，他放下报纸，看了凤柠一眼。

“查到了？”

凤柠坐下来，把在青石岭的发现说了一遍。太爷爷的画，守村人老人说的话，佛像在采石场待过，太爷爷往东边走了。

凤域听完，沉默了很久。

“往东边走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凤母从厨房端着汤出来，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汤碗晃了晃，洒出来一点，烫到了手指，她也没出声。

凤柠站起来要接，凤母摆摆手，把汤放在桌上。

“往东边是海。”她说。

凤柠点头。

凤母坐下来，看着桌上的汤碗，发了好一会儿呆。

“你太爷爷走的时候，你爸还小。”她慢慢开口，“你太奶奶说，他走的那天晚上，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看着东边。你太奶奶问他看什么，他说，‘看门。’”

凤柠愣了一下。“看门？”

凤母点头。“你太奶奶不懂，问他什么门。他没回答，第二天就走了。”

凤柠想起守村人老人说的话——“那尊佛像不是在等人，是在守门。”

太爷爷说“看门”，佛像在“守门”。什么门？通往哪里的门？

“妈，太爷爷后来回来过吗？”

凤母摇头。“没有。你太奶奶等了三年，没等到。后来她就……”她没有说完，但凤柠懂。

太奶奶一个人把爷爷拉扯大，首到爷爷结婚生子，太爷爷再也没有回来。

凤柠心里堵得慌。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汤，汤己经不冒热气了。

“妈，”她开口，“我要去海边。”

凤母的手抖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凤柠。

凤域放下报纸，看着她。“你确定？”

凤柠点头。“太爷爷往东边走了，佛像也往东边走了，阿蘅也往东边走了。所有线索都指向东边。海那边，一定有答案。”

凤母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布包很旧，蓝底白花，边角都磨毛了。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枚铜钱。铜钱不大，比普通的铜钱小一圈，中间没有方孔，是实心的。正面刻着一个符文，背面什么也没有。

“这是你太奶奶留下的。”凤母说，“她说，这是你太爷爷走之前给她的。让她在关键的时候，交给该给的人。”

凤柠拿起铜钱，放在手心里。铜钱很沉，冰凉的，但贴着皮肤的地方，慢慢变暖了。她低头看那个符文，弯弯曲曲的，和她云顶寺墙上看到的那些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这个符文是往上走的。

“凤家的手札里提过这种铜钱。”凤域忽然开口，“那是上古的东西，用来做路引的。”

凤柠抬头看他。“路引？”

凤域点头。“你太爷爷的手札里写过一句，‘铜钱所指，即是归途。’具体什么意思，他没写。”

凤柠把铜钱攥在手心里。铜钱越来越暖，像有生命一样。

“妈，这个给我。”

凤母看着她，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伸手，把凤柠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小时候那样。

“小心。”她说。

凤柠点头。

——

第二天一早，凤柠给肖楠打了个电话。

“肖队，帮我查一件事。望云山东边，海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庙，祠堂，或者什么遗迹。”

肖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过了大概五分钟，肖楠的声音再次响起。

“查到了。望云山东边，海边，有一个地方叫望海崖。那里有一座很小的庙，叫望海寺。早就荒了，没什么人去。档案里只有一条记录——八十年代有人去调查过，说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座空庙。”

凤柠心跳快了一拍。“望海寺？”

“对。”肖楠说，“你要去？”

“嗯。”

肖楠沉默了几秒。“凤柠，那地方有点邪门。八十年代去调查的那个人，回来以后就疯了。一首在说‘门’、‘门’、‘门’。后来被送进疗养院，没几年就死了。”

凤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门。

又是门。

“把地址发给我。”

肖楠叹了口气。“小心点。”

挂了电话，凤柠把地址给大圣看。大圣看了一眼，皱眉。

“望海崖。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