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那是抽魂魄的

第二天一早，凤柠被手机铃声吵醒。是肖楠。

“凤柠，昨晚又有人失踪了。城北，一个人，半夜出门，往海边走。监控拍到了，走到海滩上就不见了。现场有阵法，和之前一样。”

凤柠坐起来。“查到了什么共同点吗？失踪的人之间。”

肖楠翻了翻文件。“三个失踪的人，都去过东山。不是同一时间，但都去过东山，住过同一家民宿——望海。”

凤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望海。东山的望海民宿。林建国的店。阵己经破了，林建国被抓了，但他的店还在。那些住过的人，都被标记了。

“肖队，查一下望海民宿的住客记录。最近一年的。”

肖楠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凤柠下楼，大圣和张百忍己经在堂屋里了。她把肖楠说的事复述了一遍。

大圣皱眉。“望海。又是那家店。”

凤柠点头。“林建国被抓了，但他的阵在墙里留了那么久。那些住过的人，都被他记下了。”

张百忍想了想。“他用的不是普通的阵。是那种……标记。画在墙里，不是为了抽魂魄，是为了记人。谁住过那间房，谁就被他记住了。”

凤柠看他。“那他后来画在沙滩上的阵呢？”

“那是抽魂魄的。”张百忍说，“他记住了那些人，然后叫他们出来。用沙滩上的阵，抽走他们的魂魄。”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林建国被抓了，但有人接了他的手。那个人拿到了他的住客记录，找到了那些人，继续画阵，继续抽魂魄。

“肖楠在查住客记录。”凤柠说，“等名单。”

上午，肖楠打来电话。“最近一年的住客记录，一共一百二十三个人。大部分在外地，本地的有三十多个。我己经让人去核实了，看有没有其他人失踪或异常。”

凤柠想了想。“肖队，查一下那些住客里，有没有最近去过海边、做过噩梦的。”

肖楠应了一声。凤柠挂了电话，站在窗前。大圣走过来。“等消息？”

凤柠点头。“等。”

下午，肖楠又打来电话。“查到了。一百二十三个人里，有十一个人最近报过警，说做噩梦，听到有人叫他们。其中三个己经失踪了。剩下的八个，还在家。”

凤柠心跳快了一拍。“把那八个的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凤柠转身。“找到了。八个还活着的。”

三个人出门。凤母从厨房探出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们己经出了巷口。

第一个在城东。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岁，在商场上班。凤柠敲开门的时候，她脸色很白，眼眶发青。看到凤柠，她愣了一下。

“你是……”

“特调局的。”凤柠拿出证件，“你最近是不是做噩梦？梦到有人叫你？”

女人的脸更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扶着门框。“你怎么知道？”

“有人用阵法叫你。把镜子扣起来，晚上别出门。听到声音别理。”凤柠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递给她，“贴身带着。”

女人接过符纸，攥在手心里。“那个叫我的人……是谁？”

凤柠看着她。“不知道。但它不会再叫你了。”

女人还想问什么，凤柠己经转身走了。

第二个在城南，是个中年男人，开出租车的。他不在家，他老婆开的门。听了凤柠的话，她脸白了。“他最近确实不对劲，老说梦话，说什么‘开门’。我叫他，他不醒。第二天问他，他什么都不记得。”

凤柠把符纸递给她。“他回来给他。贴身带着。晚上别让他出门。”

第三个在城北，是个退休老头。他一个人住，耳朵有点背。凤柠敲了半天门才开。老头眯着眼看她。“什么事？”

凤柠把话说了一遍，老头摇头。“没做过噩梦。睡得好着呢。”

凤柠看了看他的屋子，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她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也许他还听到，但他不怕。不怕，那个声音就伤不了他。

“没事了。”凤柠转身走了。

八个跑下来，用了大半天。天快黑了，凤柠站在最后一家门口，把地址划掉。八个都跑完了，符纸都给了。她能做的做了，剩下的，是他们自己的事。

大圣走过来。“累了？”

“不累。”凤柠把本子收起来，“就是觉得，那个背后的人，比陈默聪明。他不自己动手，让别人动手。别人被抓了，他还在。”

张百忍站在后面。“他会自己动手的。等没有人帮他动手的时候。”

凤柠看他。“什么时候？”

张百忍看着东边的方向。“等他找到他要找的东西的时候。”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那扇门里的东西。他找了那么久，不会停。

“走吧。回家。”

三个人往回走。到家的时候，天己经黑了。凤母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围巾。“回来了？吃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