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该来的总会来

凤柠决定不再等了。

那个背后的人去过望海崖，看过那扇门，还会再去。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但她知道他不会只去一次。与其等他再次出手害人，不如去那扇门前面等他。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大圣和张百忍。

大圣看着她。“你想在望海崖蹲他？”

“不是蹲他。”凤柠说，“是让他来找我。他在找那扇门里的东西，我能听到那扇门。他迟早会知道我。”

张百忍想了想。“你想用自己当诱饵？”

凤柠点头。“和之前一样。他叫那些人，是因为他们能听到。我也能听到。他迟早会叫到我。”

大圣没说话。凤柠看着他。“他不会停的。他还会画阵，还会叫人，还会抽魂魄。每等一天，就多一个人出事。”

大圣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望海崖？”

“嗯。明天。”

张百忍站起来。“我陪你去。”

凤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大圣。大圣没说话，但跟在她后面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又去了望海崖。

天还没亮，海面上灰蒙蒙的，风很大，带着咸腥味。凤柠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海水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泡沫。下面很安静，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那扇门在下面，封着。

张百忍站在她旁边。“你打算怎么引他出来？”

凤柠从包里拿出那本笔记本——陈默的笔记本，那些符文，那些名字。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十三，凤柠，望海崖”。陈默写的，陈默知道她能听到。

“他认识陈默。”凤柠说，“陈默记下了我的名字和地址。他拿到了这本笔记本，或者陈默告诉了他。”

张百忍接过笔记本看了看。“你想用这个引他？”

凤柠点头。“他知道我。他知道我能听到。他在等我。”

三个人在悬崖边上站了很久。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把海面染成金色。凤柠盯着那片金光，什么都没看到。

然后，她听到了。

不是从下面，是从身后。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上，沙沙响。她没有回头。大圣回头了，张百忍也回头了。凤柠听到大圣的呼吸重了一下，听到张百忍的呼吸停了一瞬。

脚步声停了。离她不远。

“你就是凤柠。”一个声音说，很老，很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凤柠转过身。

一个老人站在她身后，很老，满脸皱纹，眼睛是金色的。和梦里的一模一样。她见过这张脸——在梦里，在太爷爷的自画像上。但不是太爷爷。是别的东西，借了太爷爷的样子。

“你是谁？”

老人看着她。“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太爷爷。”

凤柠的手紧了紧。“你是那个画阵的人。”

老人没否认。他看着海面。“那扇门里，有你太爷爷的东西。我等了很久了。”

“等什么？”

“等那扇门开。”老人看着她，“等里面的东西出来。”

凤柠看着他。“里面的东西出来了，你能拿到？”

老人没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悬崖边上。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来，他很瘦，衣服空荡荡的。

“你太爷爷进去过。”他说，“他进去，把一样东西留在里面。我等了五十年，等那扇门开，等那样东西出来。”

凤柠心跳快了一拍。“什么东西？”

老人回头看她。“一把钥匙。”

凤柠愣住了。钥匙。又是钥匙。

“什么钥匙？”

老人没回答。他看着海面。“那扇门里的钥匙，能打开另一扇门。比这扇更古老的门。”

张百忍上前一步。“那扇门不能开。”

老人看着他。“你知道那扇门？”

张百忍点头。“神女说过。那扇门里的东西，不能出来。”

老人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我等了五十年。不管能不能出来，我都要拿到那把钥匙。”

凤柠看着他。“你教陈默画阵，教林建国画阵，教海边那个人画阵。你让他们替你抽魂魄，替你开门。你等了五十年，自己却不敢进去。”

老人的脸沉下来了。他的眼睛更亮了，金色的，像两盏灯。

“我不是不敢进去。我进不去。”他看着凤柠，“只有你能进去。你太爷爷进去了，出来了。你进去了，也能出来。我进不去。”

凤柠看着他。“你为什么进不去？”

老人没回答。他转过身，面朝大海。海水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泡沫。

“因为你身上有凤家的血。”他说，“我没有。”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凤家的血。太爷爷有，她有。那个人没有。他进不去，所以等了五十年，等她来。

“那把钥匙，我不会帮你拿。”凤柠说。

老人没动。他站在悬崖边上，看着海面，一动不动。

“你会帮我的。”他说，“因为那扇门里的东西，不止我要。你太爷爷也要。他等了五十年，等他出来。”